师尊震怒,将金光仙、毗卢仙与我逐出师门,永不再见。灵牙仙、虬首仙亦被关了禁闭,洗练佛光。随侍七仙,如今已是风流云散。”
毗卢仙接口道。
“多宝师兄,我等虽受了准提的佛光,但那不过是蛊惑。我等心中清楚,佛门要的不是我们,是截教的根基,是我等这一身修为。
我们若真去了须弥山,不过是寄人篱下,任人驱使,成为他人手中刀枪。更何况,接引、准提如今自身难保,被罗睺赶出了须弥山,逃到北冥海苟延残喘。我等投他们,有何前途?”
金光仙周身金光闪烁,语气坚定:
“多宝师兄,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。截教不要我们,我们便自己找条出路。想来想去,这天地间,只有师兄这里,还能容我等几分。”
多宝如来沉默了。他看着这三个曾经的师弟,目光深邃。他们说的都是实情。他离开截教,是因为他的道已非截教之道,师尊放他离去,是念及旧情的师徒情分。
而长耳定光仙三人,是被师尊亲手驱逐,是截教的罪人。两者虽不同,但结局却相似——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。
“你们为何不去投道宫?不去投天庭?”
多宝如来缓缓问道。
长耳定光仙摇头,苦笑道:“道宫是元始天尊的,天庭是四御的。我等是截教弃徒,去投道宫,不过是寄人篱下,看人脸色。更何况,我等曾受佛光蛊惑,道宫中人岂会信任我等?”
毗卢仙道:“天庭更不必说。那些上榜的师兄妹,恨不得我等死绝。我们去投他,与送死何异?”
金光仙再次叩首,额头贴地,声音中带着哀求:
“多宝师兄,我等走投无路,只求师兄收留。哪怕做个扫地的小沙弥,我们也心甘情愿,绝无怨言。”
多宝如来沉吟良久。殿内的梵唱声似乎都远去了,他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过去。
他想起自己在截教的日子。那时他是大师兄,师尊器重,师弟们敬仰。他想起长耳定光仙在碧游宫中端茶递水的身影,想起毗卢仙那双永远眯着,仿佛在算计什么的细眼,想起金光仙周身那永不熄灭的金色光芒。
他们虽是随侍,却也是同门手足。如今他们跪在面前,苦苦哀求,他若拒绝,于心何忍?
但他也知道,收留他们意味着什么。他们是截教的弃徒,是被上清道人亲手逐出师门的罪人。
他收留他们,便是与截教为敌,与上清道人为敌。他虽然已不是截教弟子,但心中对师尊仍有深深的愧疚。
若再收留弃徒,岂不是在师尊的伤口上撒盐,火上浇油?
“你们可知,收留你们,便是与截教为敌?”
多宝如来缓缓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。
长耳定光仙抬头,目光坚定无比:
“多宝师兄,我们已被逐出截教,与截教再无瓜葛。师尊不要我们,我们也不欠截教什么。我们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,求师兄成全。”
毗卢仙道:
“多宝师兄,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。截教不要我们,我们自己立个山头,又有何不可?”
金光仙道:
“多宝师兄,我们愿意皈依佛门,做你的弟子。你封我们做个罗汉、菩萨,我们便心满意足,绝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
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不多时,多宝如来目光中已有了决断,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慈悲。
“也罢。你们既然走投无路,我便收留你们。”
三人闻言,大喜过望,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砰砰的声响。
“多谢多宝师兄!多谢多宝师兄!师兄大恩,我等没齿难忘!”
多宝如来抬手,一道柔和的佛光将三人托起。
“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我大雷音寺的弟子。我封你们为佛。”
三人一愣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佛?他们本以为能做个罗汉、菩萨已是万幸,没想到多宝如来竟封他们为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