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惊呼未落,顾广白与林耀忠对视一眼,两名老教授皆从对方眼底捕捉到震撼。
中医四诊,望闻问切。
常言切脉定乾坤,殊不知脉象千变万化,高矮胖瘦、气血盈亏皆能引起经络穴位与脉象的巨大差异。
想要在指尖切准病灶已属不易,而楚云却直接略过了这一步!
不摸脉,不问诊。单凭一眼望色,一鼻闻气,便将深藏于内的病机剖析得毫厘不差!
这份细微至极的观察力,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!
夏一鸣脸上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精心准备的踢馆剧本,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了底牌。
“看出来又怎么样!”
夏一鸣死鸭子嘴硬地扬起下巴,试图挽回颜面。
“既然你知道我是胃火上炎,那就直讲怎么治疗!我也不怕把话撂在这儿,我这毛病反反复复,隔三差五就要发作一回!我平时工作忙得很,没那个闲工夫天天往医院跑,更没时间坐在家里熬什么慢吞吞的中药!”
他伸出短粗的手指,重重敲击着桌上的西药袋。
“别给我整那些吃上一个月才见效的慢郎中把戏!你最好给我痛快点!”
这番话极其刁钻。
不给时间!
不给熬药条件!
这等同于直接斩断了楚云的退路。
一旦楚云开出的方子见效稍慢,夏一鸣就能立马借题发挥,将中医彻底钉在低效、落后的耻辱柱上。
楚云眼皮都没抬一下,从桌上抽过一张处方笺,指尖捻起钢笔。
“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划过。
“我只开一个方子,您带回去吃三天。要是三天后,您的牙龈还肿着、口臭还留着,就算我楚云学艺不精。”
楚云手腕一顿,抬眼直视夏一鸣。
“到时候,我以后再也不学中医了。”
周围的学生群中瞬间炸开了锅。拿职业前途做赌注!
三天治愈顽固复发的胃火!
这也太狂了!
夏一鸣心头一颤,旋即又是一声满不在乎的冷笑。
“好,那你开!”
他一把抓起那个塑料袋,在半空中狠狠晃了晃,里头的药盒相互碰撞。
“我这一堆西药,总共就花了一百三十块钱,照样吃三天就能好!你们中医开出来的方子,总不能比西药还贵吧!”
比完时间不够,还要卡死价格!
夏一鸣算盘打得噼啪响,笃定楚云为了追求速效,必然要在方子里堆砌名贵重剂。
楚云将写好的处方笺随手拍在桌面上,往前轻轻一推。
“我这方子不贵,一剂连九十块钱都用不到。”
楚云往椅背上一靠。
夏一鸣满脸狐疑地一把抓过处方笺,瞪大眼睛往上一凑。
偌大的纸面上,孤零零地躺着三行字。
“大黄11克”
“生甘草6克”
“薄荷6克”
没了!
就三味药!
夏一鸣虽然是西医,但好歹在医疗系统混了半辈子。
这玩意儿满大街的中药房都有,这三剂加在一起,估摸着也就十来块钱!
十来块钱,治他反复发作的顽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