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涛竖起大拇指,忍不住放声大赞。
“好一个大道至简!名门之后,果真是名师出高徒!任老能有你这般出类拔萃的孙女,咱们中医界后继有人啊!”
“宋老师过誉了。华夏大地卧虎藏龙,单单是在这苏省,年轻一辈的中医里就有许多比我强出百倍的奇才。远的不提,我有一位极其要好的朋友,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才是真正令人叹服。”
宋文涛眉头一挑,显然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致。
任清继续说道。
“他是林中市市医院的楚云楚医生,今年刚过而立之年,更是省医大林耀忠教授最得意的门生。目前,他就在咱们海丰市人民医院坐诊。”
宋文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双手用力拍了拍大腿,摇头苦笑连连。
“看来我这些年枯坐在书房里,真成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坐井观天之蛙!总以为闭门造车就能憋出惊天动地的巨著,殊不知外面的天地早已群星璀璨。看来我确实需要抛下这些烂纸堆,适当地出去走一走,多接触接触你们这些惊才绝艳的年轻人。碰撞之下,可能才会有破茧重生的好想法!”
任清望着宋文涛笑着说道。
“我听爷爷提起过,文学作品与医道同源,本该是天马行空、最自由的造物,绝不该被任何条条框框所束缚。一旦被死板的规矩和内心的胜负欲束缚住,那便落了下乘了。所以,遇到死胡同的时候,出去换换风景,吹吹不一样的风,心境自然大不相同,那些枯竭的想法也会如泉涌般喷薄而出。”
宋文涛猛地站起身,浑身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任医生这一番话,简直犹如黄钟大吕,让我彻底茅塞顿开!老祖宗常讲,一法通万法通。今天不仅治了我身上的虚汗,更是直接斩断了我这半年来创作的病根啊!”
夜幕四合,华灯初上。
海丰市一家中餐厅内。
万婷手里端着半杯酒,眉飞色舞地将白天在市中医院发生的那幕绘声绘色地兜了底。
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,学着张云帆那副震惊表情,惹得满桌人笑意连连。
白津闻夹起的一块白斩鸡僵在半空,嘴巴微张,目光在楚云和任清两人身上来回扫射了足足好几圈。
“好家伙,我现在算是彻底五体投地了。”
“怪不清清和楚云能凑成一对,合着你们俩这哪里是凡人,分明就是两个下凡来降维打击的妖孽!在你们面前,我这种才是货真价实的井底之蛙!”
任清白皙的面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绯红。
“白大哥,你就别跟着万婷一起拿我开涮了。”
“今天这味桑叶,开得确实是绝妙至极。”楚云抬起双眸,“你们只知其表,可知这桑叶为何能精准无比地止住那连绵不绝的虚汗?”
众人的胃口瞬间被吊了起来,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“中医用药,从来不只看草木的皮囊,更重其神韵。桑叶之所以能治心神大耗之症,正是因为桑叶的药性中,藏着一种能让人彻底放下心中执着的力量。它能扑灭那股因执念而生的无名业火,火一灭,汗自然就收了。”
白津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等等,我可就听不明白了。”白津闻急切地抛出心中的疑惑,“这从小到大,书本上教的、社会上认的,不都是要干一行爱一行吗?想要在一个领域做到顶尖,那就得痴迷,得死磕,得有一股子不疯魔不成活的执着劲儿!既然这执着是通向成功的垫脚石,怎么到了你这中医大道里,反倒成了阻碍人修行的病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