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的脸色变了好几变。
这个祝大夫简直在找死,世子如今正在大怒的头上,她竟然还如此挑衅,真是不知者无畏。
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。
死一个祝大夫正好,世子出了气,就不会再怪罪他办事不力了。
孛儿赤骨听到祝惜霜的话,眉眼间的怒气越发阴沉如水,
大冀真是令他吃惊,如此小的地方,竟然藏着两个不怕死的女人。
“滚进来!”孛儿赤骨呵斥出声。
祝惜霜唇角微勾,她就知道孛儿赤骨最吃这套,她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下,直到孛儿赤骨的手下开门,她才绷着一张脸走进来,
“药是有药性,世子若是实在不愿喝,我这药对你也不起作用,世子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区区一个伤药都要扯这种荒唐的借口,以本世子看,你分明是沽名钓誉,怕本世子身体不好,揭穿了你的本领吧。”孛儿赤骨讥讽地看着祝惜霜。
他见过的女人无数,是装的还是真的,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如温言是真的厌恶他,而祝惜霜则是装的,只是她装的还算不错,加上有医术傍身,才没有人发现她的虚伪罢了。
更重要的是,孛儿赤骨居然能从祝惜霜的神色中,感觉到一丝她对自己的熟悉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床铺,脑海思忖着,
熟悉?
他这是第一次来大冀,绝对不可能认识一个小小医女。
她是从何熟悉他的?
换做旁人,祝惜霜听到这话,已经黑着脸离开,就算日后再求到她跟前,她也绝对不会再治疗。
但这人是孛儿赤骨,她知道他就是逆骨性子,故意恶劣的,他在选择一个永远也赶不走的爱人。
虽然她心中最爱的还是裴亦行,但她可以分一点给孛儿赤骨,否则孛儿赤骨这辈子也很难有个真心爱的人了。
这实在太可怜了。
“好,就当是我医术不精,那我离开了。”祝惜霜故意撂下这句话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孛儿赤骨叫住祝惜霜。
祝惜霜压了压翘起的唇角,果然孛儿赤骨还是这样。
“既然医术不精,就下去领罚,本世子这里不留无用的人。”孛儿赤骨冲着旁边人使了个眼色,手下立刻抓住祝惜霜的手腕就要往外拖。
祝惜霜:?
不是,这不对啊!
“世子,你不可以这样。”祝惜霜着急道,“我可是你的大夫。”
“现在,你不是了。”孛儿赤骨嗤笑一声,一个女人而已,就算医术好又能好到哪里,也不知道是谁请的大夫,待会儿他一并罚了。
手下人拖得快,嘴巴也堵得快。
祝惜霜根本没有叫唤的机会,就被打了二十板子。
她身体本就一般,结结实实的二十板子打下去,她疼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就连离开驿站都很难离开。
她拖着屁股,一瘸一拐,艰难地朝着外面走。
该死的孛儿赤骨,竟然真的打了她!
等着,孛儿赤骨还会在京都遇袭受了重伤还中毒的,到时候除了自己谁也救不了,到时候她要让孛儿赤骨跪着求她!
否则她绝对不会同意救她的。
“王爷,到了。”千云的声音闯入祝惜霜的耳中,她瞳孔微微一缩地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矜贵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