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之前,您一直心心念念找的人,有眉目了。”银耀石的话,似是平静无波,早上震天响的雷鸣。
明城激动的拍案而起,他手指带着颤抖,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哽咽,他知道自己,相比需要控制,不在外人眼里看出自己的破绽,可每每听到有关于自己妹妹的消息,他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。
“在,在哪里?是不是又是假的?”
“真假不清楚,但这次确实是找到了您说的那位的具体地址,我想若是要确认是不是您找的人,需要您亲自去一趟。”银耀石的声音依旧冰冷,
明城也在他的建议中冷静下来。
明城找了好多年的妹妹,他当时觉得她被人拐去了外地,他已经想好了大海捞针的拉锯战。
余齐咳血的那天,她不断说着明浅浅在哪里,又给了他一丝丝的希望。
若是希望是真的,那余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?
这又与之前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的,余齐那些诡异行为的想法缠绕在一起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明城在一张还没有摸清头绪的大网里,寻找着可以拆解的线头,他总觉得线索只在眼前,而且这个秘密并不会像是自己想的复杂,又不会是一句两句整理明白的。
所有的症结,还是在余齐身上。
他不愿意再想,有时候想的也是片面的。
余齐这边到了学校,一如往常,只不过她比平时更冷了一些,李野子再见她,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到平时那般的亲近,余齐已经帮她做了决定。
将所有人推出她的世界,还给周围人安全。
李野子想要与之打招呼的笑脸,在余齐漠视的眼里,僵住了。
周围有人注意到李野子那有些尴尬的举动,面上没有做声,背地里都在揶揄她热脸贴真冷屁股。
余齐算是个零帧起手的冷暴力王者,她可以漠视周围人,不论多久。
李野子多次想要主动求关注,对方对她犹如对待空气般的虐待。
李野子心里又难过又怨恨,她都受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了,为何余齐就这么抛下她了?
难不成,是她的无能,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?
就这样拖拖拉拉来到了十一月,天气渐渐冷下来,余齐备战四级考试,最近除了学校就是别墅里的书房。
没有半点的懈怠。
中途也有两次要去接受宋炎山的剧情凌辱,带着一身伤回来,她只是洗了个澡,继续看书,埋头苦读。
她什么不能想,想太多的时候,手还是会不由得的颤抖。严重了,没有人帮她缓解,她就咬咬牙坚持,用学习文字转移自己的压力。
时间又一晃的熬到了十二月底,考级完成后,余齐继续写论文,完成各种实践报告,她现在的生命里除了学习和考试,没有了朋友,没有了亲近的人。
元旦假期,宋炎山将宋氏最后一个季度的情况,报告给了他的领导宋鸿川后,终于迎来了他短暂的假期。
新年的第一天,他一个人到了宋氏旗下的某个高档餐厅里,吃了个价格不菲的午饭,纯当做是实地考察公司线下商场最近的状况。
走在商场外围,他接电话的功夫,不巧有人玩滑板撞到了他,又不巧他撞倒了身穿青蛙装,派发传单的明浅浅。
明浅浅摔得不轻,整个人跌倒在地的同时,手上的传单,散落在地,不像样子。
宋炎山从不向人低头,能用钱解决的,绝不会道歉,“多少钱,我赔你。”
一句话便激怒了明浅浅,她看不上宋炎山的做派,不论如何撞到人,最起码说声道歉,哪怕扶她一下也好。
这人什么都不干,只是站在她跟前,睥睨她一般要赔钱。
不过这人,还挺帅的,明浅浅的第一想法。
她摘下头套时,湿润的碎发贴在额间,稚嫩俏丽的脸蛋粉扑扑的,带着怒意,眸子又大又亮的瞪着眼前的男人,倔强中很有逻辑,“你道歉,我不要钱。我是个打工的,看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宋炎山还第一次被这般小女生指责,那倨傲的眼神是一个都没少给。
不远处,鸭舌帽下明城震惊的望着不远处的小女生,亭亭玉立,约摸着十六七岁的样子,和他记忆里的母亲,还有父亲,长得都非常像。
他死死握紧了手里的照片。明城失望过太多次了,这一次虽说激动了些,为了保真,他还是要求银耀石暗地里,再调查明浅浅的生活状况,银耀石不负众望,一再的筛查验证,外加照片做加持,才有了让明城亲自下场的冲动。
看到五分像的照片,再亲眼看到本人,那七八分像,明城能确认,对方就是他的妹妹。
只要弄到对方的毛发,DNA鉴定一下,便有了正确答案。
明城阴沉脸,望着不远处的宋炎山,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
明城这边拿着手机准备给小王打电话,马路对面又闹出了动静。
余齐又开始在剧情的控制下对着宋炎山发疯,她指着穿着青蛙服的明浅浅,一来就恶语相向。
明浅浅也不甘示弱,对着余齐骂了起来。
很快三人被一群人围在了一起,有人直接拍摄将正宫抓奸的戏码放到了网上。
明城远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余齐怎么能如此羞辱他的妹妹。
明城攥紧了拳头,刚准备下车的时刻,宋炎山一个巴掌将余齐扇倒在地。
他心里刺痛着,攥紧的拳头更白了。
他压低了帽檐,戴好口罩从车上带着阴气下来,正要怒气的冲向他们面前的时刻,他忽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桎梏住了自己,他越是挣脱越是没有办法,身上的肌肉被无形之物拧到变形的疼痛。
他还没搞清楚状况,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,想要发声,无论自己怎么发声都发不出来,恐怖的是周围车来车往,人来人往之下,他的诡异举动,是没有人注意到的。
远远的望着宋炎山指着余齐骂的样子,自己无能为力的不能向前。
愤怒与愧疚在心中不断争斗打架。
本来还对宋炎山印象不是很好的明浅浅,再看他为了自己暴击余齐的时刻,开始一脸崇拜的看着宋炎山。
明浅浅,你为什么要用那般眼神看那个暴力的老男人?
明城焦躁的站在原地,闪瞬间,在他心中余齐骂自己亲妹妹的天平,动摇了。
宋炎山拉着明浅浅的手离开的时候,没有半点的好脸给余齐,明浅浅也有样学样的对着余齐勾着唇角,尽显厌烦。
余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先是哀嚎着喊着羞耻且没有用的台词,憎恨的眼神嘴脸一步到位。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她眼前,没了剧情控制,她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披散的黑发,滑在米白色的呢外套上,头上同色系贝雷帽,也被宋炎山暴力相加而打飞了。
余齐无奈的哀叹一声,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就算周围人的视线,停留在她肿胀的脸颊上,她毫不在意。
与此同时,明浅浅与宋炎山离开的时刻,明城也终于能有自己的行动了,他嘶哑的嗓音喊了一声,周围也同样的投以异样的目光。
明城晃了神,所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