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馨没有点开。
她合上电脑,正打算去洗澡。
还没走到一半,她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,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这间別墅的安保一直是寧父和陈慎和最关注的,所以她並不害怕。
她想的是,钥匙只有三把,她一把,寧父一把,还有一把——
门开了。
冷风从门口灌进来,裹著雪花,和一个人的身影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,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他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旅行袋,站在门口,喘著气,像是在雪地里走了很久。
他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她,笑了。
寧馨从楼梯上跑下来。
她跑得很快,拖鞋在地板上打滑了一下,她差点摔倒,但没停。
她扑进他怀里,他接住了她。
大衣上的雪被她的体温融化,凉凉的,但他的手是热的。
他抱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快得像刚跑完一百米。
“你怎么来了!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著一点鼻音。
“忙了这么久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有些哑,“不就是为了过来多陪你几天吗”
寧馨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著他的脸。
他瘦了,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,眼睛
但他笑得很开心,眼睛亮亮的,像是装了星星。
她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,又亲了一口。
“你怎么瘦了”
“没瘦。”
“瘦了。鬍子也没刮,看起来很沧桑……”
“一直在飞机上……刚长出来的。”
寧馨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,扎手的。
她看著他那张疲惫的、但笑得很开心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,靠回他怀里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他的大衣上有雪的味道,有飞机上的空调味,还有她熟悉的、属於他的味道。
“陈慎和。”
“嗯”
“我刚看到你的緋闻了。”
陈慎和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緋闻”
“杨漫,酒会上,你俩快亲上了。”
陈慎和愣住了。
他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,在飞机上睡了一路,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就没关过,什么新闻都没看。
他鬆开一只手,想去掏口袋里的手机。
寧馨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等,別看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別管了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先去休息。”
陈慎和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有一点红,但她没有哭,也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看著他,眼里全是心疼。
他把旅行袋扔在地上,弯下腰,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手托住她的腿弯,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寧馨惊呼了一声,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干什么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我还没洗澡——”
“一起。”
寧馨的脸红了。
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没有说话。
他抱著她往楼上走,脚步声在楼梯上迴响,一步一步,很稳。
她听著他的心跳,很快,和他的步伐一样快。
第二天早上,寧馨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国的冬天难得有太阳,金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正好落在她眼皮上。
她眯著眼睛翻了个身,发现旁边的人难得还没起来。
平时他总比她早起,醒来的时候就侧躺著看她,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的脸就在十厘米之外。
今天他也侧躺著,但没有看她。
他正在看手机,眉头微微皱著,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醒了”注意到她动了,陈慎和放下手机,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你在看什么”
“营销號的文章。”
寧馨意外,伸手拿过他的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娱乐帐號发的长文,標题是“杨漫『恋情』事件全回顾:从曖昧回应到被打脸”。
文章里贴了时间线——
酒会照片流出、网友嗑cp、杨漫方模稜两可的回应、记者採访时的“甜蜜微笑”。
然后是一条最新的消息,凌晨三点发的,只有一句话:“杨漫方面已承认,酒会照片系工作人员刻意引导拍摄,所谓『恋情』不实。”
寧馨往下滑了滑,评论区已经翻了天了。
【所以从头到尾都是杨漫一个人在自导自演】
【终於可以说了!都是误会!在场人士表示,陈慎和全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是她自己凑过去的。
【笑死,都说了人家有未婚妻的好吗你们嗑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。】
【听说陈慎和的未婚妻是豪门千金,自己在国外读书,根本不屑於理这种炒作。】
【这才是真正的霸总和他的大小姐,杨漫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】
寧馨把手机还给他,靠在床头。
阳光落在她肩膀上,暖洋洋的。
陈慎和接过手机,又低头看了几条,然后拨了一个电话。
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乾脆:“杨漫那边的事,你处理一下。”
“立刻用官方號发个声明,把事实说清楚。”
“对,法律手段也可以,看对方態度。”
他掛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转过身看著她。
“不跟我解释解释”寧馨问。
陈慎和笑了。
“昨晚你的態度,我就知道不需要什么解释了。”
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“我老婆相信我,我当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。”
寧馨靠在他胸口,听著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“宝贝……”
“嗯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”
陈慎和难得有些紧张。
“你是……在跟我求婚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