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盈盈虽然出身魔教,见惯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与血腥杀伐。
可这种闺房里的荒唐动静,终究是头一遭撞见。
她死死盯着苏忘,隔着面纱都能瞧见那张脸涨得通红,眼波里全是羞恼。
若非此时身处虎穴,这位圣姑怕是早就甩手离去,顺带给这登徒子留下一记刻骨铭心的教训。
苏忘浑不在意地摊开手,压低声音道:“早跟你说了在外头待着,你自己非要凑上来。不过你放心,听这节奏,那老骨头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“你还说!”
任盈盈压着嗓子怒斥,抬脚便往苏忘小腿骨上踢去。
这一下带了内劲,换做寻常好手少说也要落个红肿,可苏忘的身法早就练到了随心而动的地步,脚尖轻轻一点,整个人就斜着挪开半尺。
任盈盈踢了个空,身形晃了几晃,那双泛红的眸子里杀意愈发浓郁。
小姑娘气性可真大。
苏忘见她真要动气,止住笑意,正色道:“盈盈大人,息怒。你要是实在听不得,我这就进去把这对奸夫淫妇料理了。”
你最好先料理了自己!
任盈盈咬牙切齿,手已经摸到了短剑的柄部。
屋里的动静这时终于停了。
即便里头的人算不得顶尖高手,可苏忘二人这番拉扯终究漏了气息。
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出,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推开。
任盈盈正愁心头火没处发泄,见门缝亮起,作势就要出剑。
苏忘的动作比她更快,在那开门之人还没看清庭院虚实时,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扑到近前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苏忘压根没打算用什么精妙招式,抬腿便是一脚重踹,直接把那刚露头的白发老者踹回了屋子里。
老者惨叫着撞翻了桌椅,哀嚎不止。
“谁……是谁在那儿?”
床榻方向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惊呼。
苏忘踱步进屋,视线扫过。
只见床角缩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,正抓着半遮半掩的衣襟挡住胸口,巴掌大的小脸上潮红未退,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惊恐,偏生那副娇怯模样瞧着倒有一股子勾人的春意。
任盈盈跟在后头进来,瞧见这一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再看地上那个捂着胸口起不来的老者,须发皆白,少说也有六七十岁。
“这便是丐帮的长老?这种岁数竟然还在行这种苟且之事。奸淫女子,当真该杀!”
任盈盈语带讥讽,方才那声惨叫让她听出了端倪,这老者正是先前暗中指使帮众围攻她的那个领头人。
苏忘摇头失笑:“这你可就看错了。”
他不理会床上那女子投来的求助般的目光,衣袖随意一挥。
劲风扫过,那娇弱的女子连声闷哼都没发出,便软塌塌地倒在床头。
怀中遮掩的衣衫散落,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。
任盈盈嘴角抽动,心底倒是有些意外。
这苏忘平日瞧着是个怜香惜玉的主,面对这般尤物,下手竟这般果决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她哪里知道,苏忘对此女的底细一清二楚。
这床上的马夫人康敏,可是个能把整个丐帮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毒妇,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。
苏忘没去管任盈盈想什么,走到老者面前,蹲下身子打量着对方:“怎么称呼?”
老者眼中满是忌惮,咳嗽了两声回道:“老夫徐冲霄……阁下深夜闯我丐帮重地,究竟有何冤仇?”
“哦……是你啊。”
当世没有什么杏子林大会,这老小子倒是在现在露了头。
苏忘嗤笑:“您老人家倒是老当益壮,马大元尸骨还没寒透吧?您就这么迫不及待替他照顾家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