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椅子站起来,好声好气地说道:“同志,你把我扣在这里,我身上一分钱没有,和队里也联系不上,罚款也交不了。要不车你扣下,我人去医院,我那兄弟在医院呢,总能想出办法来…”
接着他又加了一句:“你要是不相信我,我可以给你们写保证书…等我借到钱了,我一分不少的把罚款交上,少一分我都不是人!”
老刘斜眼看着他,用怀疑的语气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当然,如果我有半句诓你们的话,你们可以找到我们生产队!”有亮赶紧说道。
老刘想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行!我就信你一次!不过我警告你,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最好别跟我玩心眼子!”
“不敢!我马有亮虽然不是君子,但话说出去了,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有亮郑重其事地道。
“只给你一天时间!”老刘终于松了口。
有亮终于一瘸一拐地出了农机监理站,他活动活动手脚,这才觉得灵活了一些。
他匆匆赶往医院,此时,薛局长和林婉珍则出了医院大门,回去给月娥准备吃的去了。
月娥经历了阵痛、剖腹产、大出血、认亲,此时已经完全虚脱了。
见薛局长走了,护士进来责备水贵道:“你爱人经历了这一关,你咋不知道心疼她,让她好好休息?怎么有你这么粗心的男人?”
水贵连连点头,又给月娥化了一瓷缸子红糖水,喂她喝下,又替她重新盖好被子,看着她睡下。
医院这边可以放心了,水贵这才想起来有亮,也不知道那两个执法人员把有亮带到哪儿去了,一夜过去了,也没个信儿!
正想着的时候,听见外面有人问昨天晚上送来的双胞胎产妇在哪个病房。
水贵一听是有亮的声音,看了看月娥,见她已经睡着了,赶紧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。
见到有亮,水贵急忙问道:“事儿咋处理的?拖拉机呢?”
有亮没答反问:“月娥生了吧,现在咋样?生的是个啥?”
水贵点头,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:“生了生了,龙凤胎!你那事儿咋处理的啊?”
有亮看着他,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多大的事儿,就是写个检查,把车扣下了。对了,你身上带有多少钱,我先借上二十,回去还给你!”
“要罚二十块钱?”水贵一惊。
“不是,只扣车,”有亮笑笑,目光闪躲:“我借钱是想买些东西带回去…”
水贵一眼看穿了他:“有亮,咱还是不是兄弟?本来昨晚上的事儿,就跟你没关系,这个罚款再让你出,说不过去…对了,车扣在啥地方了?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还债的一叠钱,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有亮:“去把罚款交了!”
有亮接过那二十块钱,有些犹豫:“车被扣在农机监理站,他们要福海叔出面要车…”
“农机监理站?”水贵重复着,脑子里迅速琢磨着,怎么才能把车弄出来。
突然,他想起了一个人,这个人应该可以把车弄出来。
“有亮,月娥已经睡着了,你先在这里看着她,我去去就来!”说完,他不等有亮回答,匆忙就朝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