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这才慢慢散了。
我坐在石凳上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栓柱端了杯茶过来,递给我。
“阳哥,喝点水。”
我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“阳哥,”栓柱在旁边坐下,“那个白龙王,到底想干啥?”
“报仇。”我说,“他弟子死在我手里,他要讨回来。”
“那他一直派人来,咱们就一直打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来一个,打一个。来两个,打一双。打到他不派人来为止。”
栓柱点点头,握了握拳头。
玄阳子从屋里出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张小子,那个阿努查跑了,还会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来,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来。他们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找不到他们,就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们。”
玄阳子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“也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把昨晚的事跟周德明说了。
当然,没说得太细,只说有人捣乱,已经被打跑了。
周德明脸色发白,但没多问,只说:“张师傅,您说了算。”
我又给岑泠打了个电话,把白龙王的事告诉了她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张师傅,”她终于开口,“你回来吧。别管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事没办完,不能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查到了一些。”她说,“赵德昌确实跟泰国人有联系,但他说他只是跟一个叫昆汀的黑衣阿赞联系过,不知道什么白龙王。”
“他没说实话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岑泠说,“但警察没办法,没有证据。”
“不用警察。”我说,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我说,“我能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云。
金晨曦还没找到。
赵德昌虽然抓到了,但白龙王还在。
他派来的人,还会再来。
白龙王再厉害,他的手也伸不到中国来。
他派来的人,来一个,挡一个。
来两个,挡一双。
我不怕他。
我有堂口的仙家,有玄阳子,有栓柱,有这把鬼头刀,有掌心的雷纹,有葫芦里的紫金之光。
我什么都不怕。
只是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个事,还是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