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有紫鸢陪着我,等我回来,再给你庆祝。”
宋瓷拍了拍他的手,示意他别急,此次进宫是吉是凶,还不一定呢。
沈淮洲一脸焦急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只挤出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
宋瓷点头转身上轿。
内侍一挥手,软轿抬起,路过宋璋身边时,轿帘被封吹起一脚。
“阴大人?”内侍脚步一顿,轻唤一声。
宋璋面无表情。
宋瓷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人认出了二哥?
别慌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不能慌。
就见内侍凑近,仔细打量着宋璋的脸。
“这位小哥和杂家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。”
公公认错人了,卑职只是郡主身边一名随行护卫。
“哦?许是杂家看错了,不好意思。”
内侍声音意味深长,视线在宋璋脸上打了个转,像是在辨认着什么。
直到轿子走远,才收回目光,若有所思地跟上。
宋瓷全程揪着心,后悔不该将二哥冒险带在身边,还不如留在西陲稳妥。
她的轿子刚起程,她被召进宫的消息就传进了永安侯府。
宋芊芊满眼怨毒:“贱人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小姐,万一皇上不杀她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宋芊芊冷笑:“皇上若是看重她,就不会给沈淮洲一个空职,等着瞧吧,宋瓷占据了民族大义,可这天下始终姓夏。”
“让你大厅三殿下的行踪可打听到了?”
“打听到了,殿下就在茶楼上。”
哼!
“喝茶是假,欣赏那贱人是真!”宋芊芊冷笑:“男人啊,得不到就是最好的,春桃,伺候我更衣,我要去见见三皇子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是……”
轿子停下,紫鸢的声音响起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
宋瓷深呼吸一口气,扶着紫鸢的手下了轿。
这是她第二次进宫了,看着红墙琉璃瓦,有种恍惚,上次她差点小命不保。
但愿这次别出什么幺蛾子。
宋瓷迈步走进宫门,就接到了太后的懿旨。
首饰珠翠,都是赏赐。
宋瓷急忙跪谢领赏,这皇家的赏赐都得跪着哪。
苍竹嬷嬷上前,借着擦身,小声叮嘱。
“郡主,娘娘让老奴给你带句话,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,您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宋瓷心头一凛,想再问,苍竹嬷嬷已转身走了,像从未来过。
她悬着一颗心走进资政殿。
殿外树木刚冒出新芽,透着唇的气息,可那么绿倒映着朱红的宫墙,竟比上一次的积雪还要冷上几分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像是被强行掐断的音节。
让人心跟着一沉。
宋瓷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殿内静得可怕。
淡淡的熏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朝她涌来。
她没有抬头:“臣女参见皇上。”
然后是漫长的等待。
久到她以为皇上忘了叫她起来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庆煜帝声音低沉,这四个字像是锥子一样砸在宋瓷心口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宋瓷缓缓抬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