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景煜自午后与你分开便杳无音信,国公夫人忧心万分,孤实在没法坐视不管。”
“皇弟,今日之事,你便是恼他、罚他都合情合理,只是这般夜深了,终究该让他回府,免得家中长辈牵挂。”
宇文谨一听,当即坐直了身子,诧异开口道:“皇兄,您的意思是,萧景煜不见了?”
他稍一停顿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不是,皇兄,你这话从何说起啊?萧景煜这么大的人了,行事自有主张,他不见了,您怎会反过来找我要人?”
说着,他抬眼扫向一旁的穆怀朔:“他去了何处,我怎会知道?我今日自始至终都在将军府,这事,穆将军最是清楚。”
穆怀朔像是没听见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更别提开口应声。
宇文谨见状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又故意加重了语气:“穆将军,你说是不是?今日我半步未出将军府,你当真不知吗?”
太子坐在一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目光在穆怀朔与宇文谨之间来回打转,神色愈发沉凝。
半晌后,穆怀朔才缓缓抬头:“回太子殿下,今日王爷确是一直在府中静养,未曾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宇文谨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看向太子:“皇兄,你看,穆将军都这般说了,你总该信了吧?”
“依本王看,景煜那般爱玩,指不定是他自已把今日的事儿当真了,怕本王醒了找他麻烦,故意躲起来了。”
“皇兄,我看你也别找了,等他玩够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这次,不等他说完,卫国公夫人就从门外冲了进来。
她“哐”的一声跪在了宇文谨的床榻前,哽咽道:“王爷,今日之事,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,是臣妇没有教导好景煜,才让他冲撞了您。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别和他一般见识,高抬贵手,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
宇文谨闻言,淡淡扫了孟氏一眼,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国公夫人哪里的话,本王方才已然说过,自醒来后,便一直待在这将军府中,半步未曾踏出。”
“今日,他失手重伤本王,本王念及旧情未曾深究,可如今,找不到他人,你们不赶紧去那些他常去消遣的烟花柳巷找上一找,反倒一个个都来向本王要人?”
“这又是何道理?”
孟氏早已慌得六神无主,听宇文谨这般说,便下意识反驳:“王爷,景煜近来已然很少去那些地方了。”
“臣妇实话跟您说,今日您迟迟不醒,景煜满心惶恐,他本想进宫找太子商议,去宫里为您请太医,可他这一去,便再没回来。”
“眼看到了宫门落锁的时辰,臣妇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,便急忙托人去东宫询问。”
“谁知太子殿下那边却说,他今日压根就没见过景煜。”
宇文谨眉头微蹙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:“本王听明白了,国公夫人这是觉得,景煜不见了,便是本王将他扣下了,对吗?”
“可本王自醒后并未见过他,萧景煜他是个大活人,没去东宫,那便是自行去了别处,与本王有何干系?”
他抬眼扫过孟氏,眼神锐利:“皇兄在此,本王再说一遍,今日醒来,并未见过萧景煜,还请夫人明辨,不要什么事都往本王身上想,本王可没那个闲心跟他计较,更没必要扣着他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