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雍王殿下,您最好仔细想清楚了。萧家世代忠良,萧景煜的父兄此刻仍驻守漠北、他是萧家嫡次子,乃是忠良之后。您纵是皇子,若是真敢对他下毒手,恐也难向陛下交代,更没法堵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。”
“行了,囡囡,你莫要拿同我打官腔,我呢,也不满你,萧景煜几次三番对本王不敬,本王动不了萧景渊,收拾他,不过是顺带手罢了。”
话落,宇文谨抬眼看向她:“不过,若是你想留他一命,也未尝不可,他是死是活,全凭你今日一句话。”
穆海棠听完他的话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,可她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:“说吧,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才肯放过萧景煜?”
“你说呢?”他语气带着几分掌控感:“你只要跟萧家把婚事退了,萧景煜明日一早,萧景煜明日一早就能回家。”
“呵呵。”穆海棠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宇文谨面无表情,盯着她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痴心妄想,我笑你可笑至极。”
“至于萧景煜的死活,要杀要剐都随你,有能耐,你就就把他杀了,他是萧景渊的弟弟,又不是我弟弟,我管他死活。”
说完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宇文谨彻底懵了,此刻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——他本以为穆海棠会为了萧景煜,什么条件都答应,可她竟说走就走。
就在穆海棠打开房门的瞬间,宇文谨再也无法淡定。
他连鞋都没穿,赤着脚就冲了下来,一把按住门板,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:“祖宗,你是我小祖宗行不行?别走,有话咱们好好说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穆海棠伸手就要开门。
宇文谨心头一慌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急声道:“怎么没有可说的?你不就是想救萧景煜吗?”
“行行行,只要你答应我,让我留在将军府里养伤,且,你日日都来看我,我便一个手指头都不碰他。”
“松手。”穆海棠甩开他的手,冷声道:“养伤?王爷哪来的伤啊?”
“雍王殿下,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穆海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,“那个软弱可欺、任你搓圆捏扁的穆海棠,早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也别想用旁人来拿捏我,若是你还有一丝廉耻之心,就不该这般赖在将军府。”
她抬眼看向宇文谨,一瞬间,两人四目相对:“王爷,您看着这将军府里的人,对着我爹娘兄长,想想他们上辈子的下场,你心里就一点都不虚吗?”
宇文谨眼神黯淡了几分:“虚,本王瞧见你,心更虚。”
“还有,你别叫我王爷,见鬼的王爷,我不想听。”宇文谨语气带着几分烦躁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卑微。
“我知道,从前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,桩桩件件,我都没忘。”
“正因为没忘,我才想尽我所能的弥补,你懂吗?”
“我也清楚,你恨我,恨之入骨,我也不该纠缠你,可穆海棠,我真的尝试过放手,可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真的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