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陈海沉默了,侯亮平继续说:“田书记和李达康不对付,你又不是不知道,常委会上,李达康指着田书记的鼻子骂,田书记能咽下这口气?”
“我们背后又有沙书记撑腰,再加上只是调查欧阳菁,又不是调查李达康。没问题的。”
陈海的手指停了一下,他想起自已被免职的那天,想起父亲被免除党籍的那个下午,想起林川那张永远平静的脸。
他需要翻身,需要证明自已不是废物。
“亮平,这事……”陈海斟酌着措辞:“是不是先走个程序?跟田书记汇报一下,让上面批了再查。”
见对方想要汇报,侯亮平急了身体往前倾,声音也大了一些:“走程序?等程序走完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陈海,你怎么还不明白?”
“到时候一旦李达康得到消息,把这些证据全部处理干净,那还查什么????”
闻言陈海有些动摇,他本就不是一个安稳的人,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听侯亮平的,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监视丁义珍。
他抬起头,看着侯亮平。
侯亮平的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他很熟悉,是赌徒看到筹码时的光。
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,但唯独不缺少赌徒。
“干。”陈海说:“但在此之前,我得见见蔡成功。听听他怎么说。”
侯亮平笑了,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,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出了办公室,走廊里很安静。电梯下行,到了一楼,出了大楼,上了车。
侯亮平开车,陈海坐在副驾驶,车子驶出大院拐进一条小路,七拐八拐,开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。
随即侯亮平把车停在一栋居民楼前,熄了灯,他看了一眼窗外,确认没有人跟着,才下了车。
陈海跟在后面,两人上了三楼,侯亮平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,蔡成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旧毛衣,胡子拉碴,眼睛里有血丝。
他看到侯亮平,又看到后面的陈海,愣了一下。
“猴子,这位是……”
侯亮平推着他往里走:“进去说。”
门关上了,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桌上摆着几个快餐盒,蔡成功搓着手,看着陈海,有些紧张。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包子坐,这是陈海,省纪委的,你把欧阳菁的事,跟他说一遍。”
闻言蔡成功坐下,搓了搓手,看着陈海,声音有些发紧:“陈主任,欧阳菁那个女人收了我的钱,四次,每次五十万。”
“我给她送的银行卡,卡号我还记得。”
见状陈海看着他,目光很锐利:“有证据吗?录音?照片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