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看着对方。
然后伸出手,握在一起。
闪光灯炸开了。
一片一片的,像太阳碎在人群里。
广场外围,那几百号人开始鼓掌。
记者区里,有人喊:
“陈州长!说两句!”
“比利斯州长!有什么想对民众说的?”
陈时安和比利斯对视了一眼。
比利斯往前迈了一步,对着那些话筒:
“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今天起,是兄弟州。”
记者们愣了一下,然后快门声又响成一片。
比利斯继续说:
“不是挂在墙上的那种。是实实在在的——项目一起做,钱一起赚,路一起修,人一起用。”
他往旁边看了一眼,陈时安站在那里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比利斯把目光收回来:
“议会要审,让他们审。我们该干的,先干起来。”
有记者追问:
“绕开议会,合法吗?”
比利斯看着那个记者:
“合法。”
“两州行政协议,州长有权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涉及立法的事项,当然要走议会。但项目合作、资源共享——这些属于行政权范围。”
记者愣了一下,没再追问。
陈时安往前迈了一步。
记者们立刻把话筒转过去。
他看着那些人——那些记者,那些镜头,还有广场外围那些站着的人。
“宾州能做的事,俄亥俄也能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需要的不是议会批准。”
“是有人愿意干。”
他指了指广场外围那些人。
“他们愿意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掌声从广场外围响起来。
陈时安往后退了一步,朝那些鼓掌的人点了点头。
比利斯也转过身,准备和他一起往台下走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当天陈时安的访问团队就离开了俄亥俄。
他的公务机从哥伦布机场起飞,爬升,穿过云层,进入平流层。
舷窗外,俄亥俄的大地在脚下越来越远,最后被云海吞没。
机舱里很安静。
随行人员有的在整理文件,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陈时安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云。
埃文斯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简报,但没看进去。
他抬起头。
“先生,比利斯那边……议会那帮人,他干得过吗?”
陈时安没立刻回答。
他往后靠了靠,座椅微微调整了角度。
“该站的台站了。该签的协议签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身后是俄亥俄的那些人——从扬斯敦来的,从代顿来的,从托莱多来的。””
“是整个俄亥俄的普通民众。”
埃文斯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还是干不过呢?”
陈时安看了他一眼。
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“不要小看比利斯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一个干了十几年的政客。他知道怎么做。”
埃文斯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