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那面旗猎猎作响。
“这是人民党。”
埃文斯的声音掷地有声,穿透了骤然安静下来的广场。
“一个不属于左、不属于右,只属于人民的党。”
“我们的纲领只有三条:不抛弃每一个人,不放弃每一个社区,让所有人都能站着活。”
台下传来了不知情者的惊呼。
然后——快门声炸开了。
镁光灯连成一片,像夏夜的闪电。
记者们交头接耳,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。
埃文斯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
“过去两年,我们推动产业转型,让被遗忘的人重新被看见——这一切,都源于一个人的引领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更深,更稳:
“他不是天生的政客,却是天生的领袖。”
“他从不追求权力,却始终把人民的重量扛在肩上。”
他侧身,向陈时安伸出手:
“他就是宾夕法尼亚州州长,我们的州长——陈时安先生。”
掌声如雷鸣般爆发。
人群深处,一个苍老的声音,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,颤抖着响起:
“陈……”
只喊出一个字,就哽住了。
但那个字,像火种掉进了干草堆。
当数万人同时吼出这个音节时,它就不再是声音了。
是雷。
是潮水。
是天塌下来的一角。
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。
拍打着议会大厦的灰色墙壁,震得那些百年老砖嗡嗡作响。
涌进周围的街道,挤得那些商铺的玻璃哗哗直颤。
涌向天空,把五月的云都冲散了。
收音机前,有人放下了咖啡杯,手在发抖。
电视机前,有人站了起来,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。
整个宾夕法尼亚,都在听这数万人的吼声。
“陈——!”
“陈——!!”
“陈——!!!”
陈时安站在讲台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看着台下鼓掌和呐喊的人海。
他们的眼睛里,全是那种他无比熟悉的光。
那是在战场上,兄弟们愿意跟着他“死战”时,眼里的光。
他刚要开口——
亚当斯从台下快步走了上来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走到陈时安面前,停下脚步。
然后,他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躬。
整个广场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快门声停了。
议论声停了。
连呼吸声都像是被屏住了。
数万人,连同那些镜头后面的整个宾夕法尼亚,都在看着这一幕。
“州长先生。”
亚当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曾是民主党人,曾坚信所谓的‘精英治理’。”
“直到我看到,那些高谈阔论的政客从不走进贫民区,而您却在战场上选择死战。”
“那些党魁们把承诺当筹码,而您说‘我记得我说过的话’,然后真的带着我们走出泥潭。”
他打开丝绒盒子。
里面不是勋章,不是奖杯,而是一枚小巧的蓝底金星徽章。
和那面旗帜上的一模一样。
亚当斯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今天,我不是以您的下属身份站在这里。我是以人民党的发起人身份,代表数万名已经加入人民党的党员,向您发出请求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照在他捧着盒子的手上,照在那枚小小的金星上。
“请您担任人民党的最高领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