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四百辆坦克从北边压下来,排成十几公里宽的钢铁洪流,把戈兰的石头地碾得尘土飞扬。
第一波进攻就有八百辆T-62坦克开路。
叙利邦士兵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,风把头上的布带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们的目标是加利利海——只要打穿戈兰这条三公里宽、六十公里长的走廊,以列邦的腹部就彻底敞开了。
当炮声响起来的时候,整个以列邦都在发愣。
会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,不是拉比的声音,是国防部的动员令。
正在祷告的男人扔下经卷往外跑,白色长袍还在身上飘着。
有人开车往基地冲,后座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祈祷披巾。
当天,以色列确实没有准备。
不是没收到情报,是不信。
战前几个月,埃邦的军队就在运河西岸反复调动。
今天往前推一个旅,明天往后撤一个营。
叙利邦的坦克也在戈兰高地东侧集结,一千三百辆摆在那里,瞎子都看得见。
但以列邦的情报部门有一套“概念”理论:
埃邦要到过两年才有足够的飞机和飞行员,在此之前他们不敢开战。
叙利邦更不敢单干,没有埃邦,他们就是挨打的份。
情报官们把报告一份份递上去:
警报是假的,埃邦人在演习,叙利邦人怕我们。
战争开始时,许多以列邦士兵还在会堂里做着祷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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赎罪日。
对于犹太人来说,这是一年中最神圣的日子。
但对于阿拉伯人来说,这就是个普通的日子。
不对,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。
第一波交火,以列邦人就往后撤。
坦克不够用,飞机不够用,人也不够用。
西奈方向,埃邦人已经打穿了巴列夫防线。
北边,戈兰高地。
叙利邦的装甲部队离加利利海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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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拉维夫。
以列邦国防部的作战室里,电话铃响个不停。
参谋们跑来跑去,把最新的战况钉在墙上的地图上。
西奈那边的红箭头在往东扎,戈兰那边的红箭头在往南扎,两个方向同时告急。
总参谋长站在地图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此刻,以列邦总理把自已关在办公室里。
她刚刚接到国防部长的电话,电话里只有一句话:
“弹药撑不过四十八小时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接线员把她接到大洋彼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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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顿市那边,天还没亮。
总统从床上爬起来,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,穿着拖鞋走进战情室。
墙上挂着同样的地图,红箭头扎在同样的位置。
情报官把最新战报念了一遍,念到“叙利邦坦克距加利利海不足十五公里”时,总统抬了抬手,让他停住。
他站在地图前面,看了很久。
“以列邦总理在线上?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
总统拿起电话。
那头的声音沙哑,苍老,疲惫。
但他听清楚了每一个字:
“我没法保证我还能活多久,但你们得保证以列邦还能活下去。”
总统挂断电话,对身边的幕僚说:
“所有能飞的东西,全部飞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