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席会议,22日上午十点。公开的,媒体全程在场。”
陈时安没动,目光还落在窗外。
埃文斯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白宫那边也确认了。总统出席。”
陈时安的手指在水杯上停了一下。
“总统出席?”
他转过头,看着埃文斯。
埃文斯点了点头:“幕僚长刚放出的消息。总统亲自去。”
陈时安没说话。
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沉默了两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埃文斯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,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,咔嗒一声轻响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陈时安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下去的暮色里,一动不动。
国会公开会议。
总统亲自来。
有意思。
他的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。
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微笑,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。
从踏入华盛顿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等这一刻。
每一步都踩在他算好的节点上,每一张牌都打在该打的位置。
现在,最后一块棋子也自已走到了棋盘上。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自已摊开的手掌上。
那天晚上,如果不是系统给的能力,他早就去见自已的好兄弟了。
这是生死大仇。
他没忘。
一天都没忘。
他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操作。
是华盛顿的哪只手,是国会的哪张脸,是白宫的哪个人点了头。
他知道自已可能永远都查不出来。
这个国家的暗处就是这样,命令可以隔三四层传递,钱可以转七八道手洗白,真要查到最后,往往是一具查无此人的空壳。
但那不妨碍陈时安找他们麻烦。
找不到具体的人,他就让所有人都难过。
反正已经是生死大仇了,他也不怕他们。
子弹都没能要了他的命,他还怕什么?
怕得罪人?
怕被穿小鞋?
怕在华盛顿混不下去?
作为人民党的领袖,他知道自已要在华盛顿混有多难。
这个城市有它自已的游戏规则。
民主党和共和党轮流坐庄,你方唱罢我登场,争来争去不过是同一拨人换张椅子坐。
而他是外来者,是闯入者,是那个不守规矩的人。
只要两党还在执政,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入华盛顿的权力圈层。
不是因为他不够格,是因为这张桌子没有给他留位置。
既然坐不上桌子,那就掀了这张桌子。
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去。
华盛顿的夜灯次第亮起来,沿着宾夕法尼亚大道往远处延伸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陈时安看着那些灯,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两天后,国会山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