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喝止后,却没有在说话!
而是继续敲击扶手。
有节奏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响起,每一下都敲击在众臣心上。
良久!
嬴政终于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,他缓缓抬起头,冕旒后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阶下众臣,声音冰冷而威严:“淳于大人说完了?”
淳于琼心中一凛,不知为何,竟从陛下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。
他强作镇定地躬身道:“臣……臣所言,皆是为了大秦江山社稷,请陛下明鉴。”
嬴政没有理会他,目光转向王翦,淡淡开口:“王翦,你还有话要说吗?”
王翦心中一松,知道陛下这是要给自已辩解的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陛下,臣有三言上奏。
其一,王贲出兵深入草原虽未得旨意,却是为了肃清匈奴残余,永绝边境后患。
如今匈奴主力已灭,残余势力如同丧家之犬,正是追击的最佳时机,若错失良机,日后必成大患。
其二,夏辰虽非我大秦臣子,但他是大秦之人,心怀大秦,阳山关一战,若无他拿出来的武器和部署,我大秦将士不知还要牺牲多少。
他的才能,远超寻常将领,绝非蛊惑军心之辈。
其三,蒙恬将军在阳山关一战起到坚定作用,守护边境,还生擒了匈奴单于和左贤王,功绩卓著,岂能因些许流言便治罪?
还请陛下明察!”
王翦的话掷地有声,让不少武将纷纷附和。
蒙恬也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王将军所言不错。
夏辰不仅在军事上有奇才,更传授了预防瘟疫之法,挽救了数万将士的性命。
阳山关将士,无不对其感恩戴德。
王贲将军出兵之事,臣知情却未上报,愿与王贲同罪。”
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争论,文官与武将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而龙椅上的嬴政,依旧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只是眼底深处,却透露着一股笑意。
听到王翦和蒙恬对夏辰的夸赞,作为老父亲他也是与有荣焉。
儿子有出息,他高兴啊!
然而,王翦和蒙恬刚说完,淳于琼再次不甘心跳出来反驳。
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争论,文官与武将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而龙椅上的嬴政,收敛笑意,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沉雷般的怒喝瞬间压下所有嘈杂:“够了!”
这一声怒喝带着帝王威压,震得殿内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。
众臣齐刷刷跪倒在地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淳于琼虽也跪地,却仍不甘心地抬起头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淳于琼,语气冰冷刺骨:“淳于琼,你口口声声说穷兵黩武,说王贲有违大国气度,私自出兵。
朕倒要问问你,你可知往年匈奴南下,边疆村落是什么下场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“是男丁被屠戮,女子被掳走,孩童被抛入冰河!是良田被焚毁,尸骨堆成山!
那些百姓的哀嚎,你在咸阳的暖阁里听得到吗?”
淳于琼身子一颤,却仍硬着头皮辩解:“陛下息怒,臣并非不知边境之苦。只是以德服人方能长治久安,如今匈奴已败,我大秦当示以宽容,而非赶尽杀绝。王贲擅自出兵,便是违背了陛下怀仁之道啊!
况且他是私自出兵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