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——夏辰进殿!”
内侍高亢的声音穿透殿门,在章台宫内回荡。
李斯、冯去疾、王翦等重臣闻声,下意识地伸长脖子,目光投向殿外那两支长龙般的朝臣队伍。
这段时日,关于夏辰的传闻早已传遍咸阳宫,破匈奴的奇策、枪炮的强大,更有国师对月神提及的“万世国运所系,命格贵不可言”的评语。
即便是这些历经风浪的大秦栋梁,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。
究竟是何等人物,能当得起这般赞誉?
是如谪仙临凡般气质出尘,还是似芝兰玉树般风姿翩翩?
连他们都忍不住在心中揣测起来。
帝座上的嬴政,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,眼底的期待更是毫不掩饰。
在他心中,夏辰是阿房留给他的唯一骨血,是身负仙缘的孩子;
加之其献利器大破匈奴,行事风格又与自已年轻时那般果决,这份期许早已积在心底,只盼今日一见真容。
而此刻在朝臣队伍的末尾,小宦官刘瑾已是急得眼眶泛红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公子!公子!陛下传您进殿了,您快醒醒!
别睡了,求求您醒醒啊!”
夏辰却睡得正沉,不知梦到了什么美事,嘴角挂着浅浅的傻笑,连带着一丝晶莹的涎水,都快要滴落在刘瑾的衣袍上。
周遭的官员们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纷纷回头张望,神色间满是诧异。
这位让满朝文武翘首以盼的功臣,竟然在传召之际酣睡不醒?
“夏辰何在?陛下传夏辰进殿——!”
宣旨内侍立在殿门阶前,左顾右盼扫过乌压压的朝臣队伍,嗓门又拔高了几分,声线穿透晨雾,连殿内的君臣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已是他第三次唱喏,殿外却依旧毫无动静,不由得皱起了眉。
“公子!我的好公子!您再不醒,真要闯下塌天大祸了!”
小宦官刘瑾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双手攥着夏辰的衣袖,近乎哀求地轻轻摇晃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怕惊扰了殿内陛下,又恨不能将眼前这睡死的人直接摇醒。
殿内是九五之尊的始皇帝,是满朝文武重臣,殿外却让传召的内侍三番催促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不敬之罪!
朝臣队伍里早已起了骚动,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。
“这夏辰是何方人物?竟敢让陛下与百官久候?”
“怕不是恃宠而骄,连朝仪都忘了!”
“寻常人接到传召,早该趋步上前,哪有这般托大的?”
站在章台宫外的官员,大多品级尚浅,没资格参与前几日议政殿的密议,只听闻“有贵人能兴大秦国运”的传闻,却不知这夏辰便是传闻中的主角。
此刻见传召不应,个个面露诧异,私下里少不了腹诽。
这是活腻了,想在朝堂上自寻死路?
章台宫内,嬴政端坐御座,指尖原本轻叩龙椅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,眉头微微蹙起,心底泛起几分焦急。
怎么回事?
那孩子莫非是没赶上朝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