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蓉儿?”
夏无且闻言,浑身一震,脸上的疑惑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,他再次凑近一些,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端木蓉,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,脑海中闪过一段遥远的回忆,“你说你是念端的徒弟,小蓉儿?
那个小时候,总跟在念端身后,叽叽喳喳,爱问东问西,还总缠着老夫教你认草药的小丫头?”
“对对对!就是我!”
端木蓉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眼中闪烁一抹泪光,语气中充满了欣喜,“师傅,真的是我!
没想到,这才过去多少年,你就把我忘了,我真是太伤心了。”
端木蓉佯装生气的说道。
夏无且摇头失笑,他当然知道端木蓉不会生气,眉眼舒展,脸上的带着柔和的笑容。
语气中充满欣慰和宠溺,连连说道:“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呢?”
他缓缓直起身,目光悠远,陷入那段遥远的回忆之中。
虽说他成为大秦太常署医官,成为御医,但他素来喜爱游历四方,寻访名药,结交天下名医。
即便是成为医官,他也会时不时外出游历,有一次来到镜湖医庄,见到念端,与她交流医学,自然也见到了年幼的端木蓉。
那个小小的丫头,眉眼清秀,聪慧灵动,对医术有着极高的天赋,也有着极强的好奇心,总爱跟在他身后,一口一个“夏师傅”,缠着他教她认草药、辨病症,哪怕他有时候有些不耐烦,她也依旧不依不饶,模样可爱至极。
那段日子,清闲而温馨,他也真心教导过端木蓉一段时间,看着她一点点成长,心中也满是欣慰。
后来,他返回咸阳宫,加上七国战乱,他与念端、端木蓉断了联系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他早已忘了当年那个小丫头的模样,却始终记得,有这么一个爱缠着他的小徒弟。
“真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长的这般大了吗?”
夏无且回过神来,脸上充满感慨,笑着调侃道,“没想到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当初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,不但长得亭亭玉立,竟然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医师,坐镇疫区,救治百姓,老夫一时间,还真的有些认不出来了!”
看着端木蓉,又看了看夏辰,夏无且心中冒出一个想法,越看越感觉可行。
“师傅你取笑我。”
端木蓉脸颊微微泛红,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,却又充满欣喜,“若不是当年师傅教导我,我也不会有今日的医术,也不会有勇气,坐镇疫区,救治这些百姓。
师傅,能在这里见到你,我真的太开心了!”
端木蓉高兴无比,声音带着无边的喜悦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:“太好了,师傅!有你在,有你带着这么多朝廷医官前来支援,这次的瘟疫,肯定能更快被解决,受苦的百姓,也能早日康复了!”
这些日子,她独自坐镇重症救治点,面对肆虐的鼠疫,面对无数受苦的百姓,面对人手不足的困境,哪怕再坚强,心中也出现疲惫,无助的时候。
如今,见到当年教导自已的师傅,见到能为自已撑腰的前辈,心中的无助,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充足的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