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。
三人来到了张大福的府邸前。
张大福听说郭年带着吏部天官亲自登门,吓得连鞋都没穿好,就滚了出来迎接。
“草民叩见郭大人!叩见詹天官!”
“张员外请起。”
郭年扶起张大福,指了指身后的詹徽和蒋瓛。
“今日,本官是来还你那三千两银子的。詹天官深明大义,体恤本官清苦,特意从京城赶来,替本官垫付了这笔款项。”
“蒋指挥使在此做个见证。”
“张员外,你把欠条拿出来,咱们当面两清。”
蒋瓛虽然司职保护郭年,但他的最终身份终究是皇帝的锦衣卫。
不算是内部人,因此,完全可以作见证人。
尤其是当朱元璋问起时。
蒋瓛的见证是很可信的。
张大福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吏部尚书替郭大人还钱?
这大明朝的官场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相亲相爱了?
但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有些事不该问。他连连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当成传家宝供着的“分期十五年”的借据,恭敬地递给了詹徽。
詹徽铁青着脸,一把夺过借据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掏出那叠三千两的银票,重重地拍在张大福的手里。
“拿好!这是三千两银票!去京城任一家钱行都能兑换。这账,本官替郭大人还清了!”
说完,詹徽转头盯着蒋瓛:“蒋指挥使,你可是看清楚了!这笔账,本官已经替郭大人两清了!太子殿下那边……还请你如实禀报!”
蒋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詹大人放心,卑职自会一五一十地向殿下和陛下回禀。”
“好!”
詹徽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。
陛下那边如何交待?
他倒是不那么担心。
毕竟,他大可以说是太子让他做的。
而且,这件事陛下大概率是知道的!
詹徽将那张借据撕得粉碎,狠狠地扔在地上,仿佛撕碎的是郭年那张可恶的脸。
“既然账已结清,那本官就不多留了!告辞!”
“詹大人且慢。”
郭年突然开口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詹大人千里迢迢赶来替微臣还债,微臣感激不尽。如今正值午膳时分,不如詹大人屈尊,在微臣那寒舍吃顿便饭?微臣虽然清贫,但几杯浊酒还是请得起的。”
“吃饭?!”
詹徽差点气得当场破防。
我特么送了你三千两银子,你请我吃粗茶、喝浊酒?!
你这是在恶心我,还是在羞辱我?!
“不必了!”
詹徽猛地一甩衣袖,怒气冲冲地转过身。
“本官公务繁忙,就不劳郭大人破费了!郭大人还是留着那些酒,自已慢慢喝吧!”
说罢,詹徽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,背影中透着一股子狼狈。
看着詹徽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。
张大福捏着手里那厚厚的三千两银票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,张员外?”
郭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“这银票有问题?”
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
张大福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郭大人,小人只是觉得……这位詹天官,出手还真是阔绰啊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