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气，纯属运气。”江轩故作谦虚地摆摆手。
“卧槽，还装上起来了？”林建笑着虚指他一下，“我也想要这运气，数学能考一百四以上。”
江轩打着哈哈应付过去。
虽然在四班待了两三个月，但因着之前的心结，他并没融入多少，顶多算认全班里同学的脸和名字。
毕竟是从火箭班“下放”来的，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，最初让他如芒在背，很不自在。
除了陈宇这个铁哥们，也就前桌林建和赵程能说上几句话，这两人性格跳脱，但从没对他另眼相看过。
至于后桌唐立燕……
江轩嘴角微抽。
那是个毫不掩饰的……腐女？
说话经常高速漂移，让他大开眼界，和夏晴完全不一样——
想到夏晴，他又沉默了。
最初他也以为夏晴是那种文静乖巧的邻家女孩……
唉，女生真是难以捉摸的生物。
“别忘了，一百二。”江轩再次提醒陈宇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又不会赖你的！等我爸打钱！”陈宇没好气地应道，倒不是家境多富裕，而是学生时代的他对金钱还没太多概念，无非是少喝杯奶茶、少上几小时网的事。
“啧，不过说真的，你这次进步这么大，哥哥我还是很欣慰的，总算放心了。”陈宇忽然换了语气，老气横秋地说。
江轩疑惑地看他：“你放什么心？”
“哥哥我怕你成绩再这么滑下去，下学期就得去普通班报到了。”陈宇解释道。
江轩一愣，随即了然。
实验班也有淘汰机制，虽然不像火箭班那么残酷，但成绩长期低于一本线确实有风险。
不像火箭班，低于酒吧舞的线就会被无情踢出。
不过这也让实验班看起来很怪，就是上下限特别的大，一般前几名是冲刺酒吧舞的苗子，然后前面十几名是冲刺二幺幺的，后面的就是普通一本，后面几名甚至连一本线都扒不上。
所以这也是何老魔想要将理科实验班的数量压缩的原因，就像文科班那样，两个实验班都是最低二幺幺的种子。
他不仅想把实验班数量压缩，火箭班他也想改成一个班，而那个班的学生自然都是冲刺c9以上的。
不过因为这班级设置是舒江的老传统了，而且老书记还没退休，多少要给点面子，等老书记一退，他就要实行他的想法。
他回过神来，心底微微一暖。
这逆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却是真心为他着想。
“轩子，你知道曹禽兽这次考多少吗？”陈宇又凑过来。
“嗯？他考多少关我屁事，我不想受这打击。”江轩撇嘴。
“妈的，这个畜生……”陈宇比划了一个数字。
“多少？706？”江轩瞬间麻木。
这特么太出了！
何老魔怕不是要笑嘻了，终于逮到一个市状元的苗子了。
“真不是人啊！”陈宇也感叹，“卧槽，还有你‘表妹’夏晴也太牛了吧！考了642！长得好看成绩还这么好，还给不给人活路了？”
“？？？”
“宇子，你能不能收一收八卦？打听人家成绩干嘛？”江轩无语，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……与有荣焉？
见鬼！
他自豪个什么劲？又不是他考的。
“唉，你们走读生不懂我们住校生的寂寞……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咳，隔壁宿舍就是三班的，听他们八卦来着。
说真的……你‘表妹’人气超高，听说好多人都想追她。”陈宇挤眉弄眼，表情猥琐。
“……”
无聊。
小小年纪不想着学习，尽想些有的没的。
想上带专吗？
江轩懒得再听，拿出知识点小册子开始背诵。
夏老师晚上还要检查，这姑娘……该不会以后真想当老师，现在拿他当教学实验品吧？
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。
考完试自然是讲评试卷。
老张走进教室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江轩的位置。
那小子正“聚精会神”地盯着空无一字的黑板，仿佛能看出花来。
这小子数学天赋极佳，可其他科目……要说他笨？不可能。
懒？似乎也不尽然。
为何偏科如此严重？
自江轩转来四班，他并未给予过多关注，即使对方曾是年级前二十的骄子。
他教书多年，见过太多高一优异、分科后趋于平淡的例子。
但像这样断崖式下跌的，确实少见。
他虽觉可惜，却也未曾深究，只是例行公事地问过几次便作罢。
这次江轩数学一骑绝尘，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仿佛学生的进步与他这老师毫无干系。
他仔细分析了江轩的各科成绩，发现这孩子的潜力巨大，若能稳住数理优势，补上文科短板，前途不可限量，甚至比韩凌还猛。
一种复杂的、略带挫败的情绪萦绕着他。
他收敛心神：“接着昨天没讲完的，我们继续……”
“江轩，跟我来一下办公室。”
“啊？”正准备课间去放水的江轩一愣，还是老实跟上老张的脚步。
在去往办公室的走廊上，恰巧碰见了三班班主任莫老师和跟在他身后的夏晴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［你怎么了？］
［不知道啊。你呢？］
［我也不知道。］夏晴微微摇头，同样疑惑。
数学组办公室里，老张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试卷递给江轩。
“？？？”江轩满头问号。
“把这套题拿回去做……晚上回家，按考试要求完成。”老张看着他说道。
江轩更迷茫了。
这是……开小灶？
达咩…我还要花时间背其他科知识呢，不会的话，夏老师要用小竹条抽我了。
他下意识想拒绝。
“不要求你很快做完。这是综合卷，等知识点全部学习完，你再试着做做看。”老张补充道。
“哦，好的，老师。”江轩有些生疏地接过试卷。
他对四班缺乏归属感，连带对各科老师也保持着距离。
“……”老张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挥挥手让他回去。
江轩拿着试卷往外走，下意识地望向英语组办公室方向。
恰巧，夏晴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看着她脸上略显古怪的神情，江轩悄悄凑近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：“你们老莫找你……什么事？”
夏晴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他劝我转到一班或者二班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