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相的身形轰然侧倒,重重砸在地面,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周身彩光愈发黯淡,裂痕遍布全身,已然重创。
而姜明空则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。
巨石瞬间碎裂,他喷出一大口鲜血,气息萎靡,浑身骨头似要散架一般,剧痛难忍。
可他依旧强撑着起身,目光死死锁定侯阳,指尖紧攥着天龙玉笛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连指尖都渗出了血迹。
侯阳缓缓落地,身形微微晃动,似也耗费了不少力量,可眼底的猩红依旧浓烈,背后的魔煞虚影虽也黯淡了几分,却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
他仰头发出一声暴戾嘶吼,四臂猛地抬起,周身血气与魔煞之力疯狂凝聚,在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魔拳印。
拳印之上魔纹遍布,散发着幽森的邪气,六颗猩红光球缓缓融入拳印之中,让拳印上长出六颗猩红的眼球,威势愈发恐怖,仿佛能击碎一切。
姜明空心头一沉,感受到拳印带来的致命危机,他知道,这一击若是接不住,那他便会……死!
他深吸一口气,抹去嘴角血迹,周身仅剩的灵气尽数爆发,圣相虽然已经遭受了重创,但却依旧艰难起身,双手紧握天龙玉笛。
他将玉笛横在唇边,笛声陡然变得悲壮而凌厉,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他最后的力量,圣相周身彩光尽聚,尽数汇入天龙玉笛之中,玉笛光芒炽盛到极致,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“今日,便由我来帮助你恢复神智!”姜明空沉声低语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
笛声骤然拔高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音波,音波之中,无数细小的天龙虚影凝聚,与音波交织,形成一道巨大的七彩音刃,朝着侯阳头顶的血魔拳印斩去。
音刃所过之处,空间撕裂,灵气沸腾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威势惊人。
侯阳眼底闪过嗜血,猛地挥手,头顶的血魔拳印轰然落下,朝着七彩音刃狠狠砸去。
两道极致的力量在空中相遇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反而陷入短暂的死寂,而后,一股更为狂暴的能量骤然爆发,血色与七彩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,席卷四方。
风暴之内,力量疯狂撕扯碰撞,血气与灵气相互侵蚀,血魔之气与镇压之力激烈对抗,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,周遭的一切都被绞成了齑粉。
而姜明空与侯阳皆被卷入风暴之中,承受着极致的力量冲击。
姜明空周身灵气屏障早已碎裂,衣衫被撕裂数道口子,肌肤之上布满细小的伤口,鲜血淋漓,他死死咬着牙,任凭力量冲击着身躯,眼神却依旧坚定,操控着音刃不断冲击血魔拳印。
而侯阳周身血色鳞甲也崩落大半,肌肤被撕裂,鲜血汩汩流淌,可他依旧浑然不觉,只是疯狂催动血气,加持着血魔拳印,试图将音刃彻底击碎。
僵持许久,七彩音刃与血魔拳印同时达到极限,轰然碎裂,狂暴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炸开。
方圆数万里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。
而刚逃出数万里开外的柳乘风等人才刚坐下休息片刻,便惊恐的看着无尽的余波朝着他们起来。
而余波最后稳稳停留在了他们的正前方。
随着余波的消散,柳乘风等人看着离他们只有几厘米的废墟地面,裤子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。
“师……师兄!我说应该多跑远一点吧!”
一名弟子颤颤巍巍的说着,面色已然僵住…………
圣相在能量冲击下裂痕遍布全身,缓缓消散,只余下姜明空瘫倒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势,疼得他浑身颤抖,再也无力动弹。
而侯阳在拳印碎裂的瞬间,身躯猛地一震,周身的血色鳞甲开始寸寸剥落,背后的血魔虚影发出一声无趣的嘶吼,渐渐变得模糊,最终化作点点红黑雾气消散。
眉心的魔纹褪去光泽,缓缓隐入肌肤之下,四臂渐渐收缩,身形不断缩小,恢复至原本的模样,周身翻涌的血气与魔煞之气迅速褪去,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周身的暴戾与嗜杀之意尽数消散,眼底的血红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清明,可这份清明仅维持了一瞬,便被浓重的疲惫取代。
他身形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朝着地面摔去。
“嘭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,随即陷入了深沉的昏迷,周身气息微弱,只剩下平稳却沉重的呼吸声。
林间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地面狼藉一片,断木残枝、碎石尘土遍布。
姜明空见状再也支撑不住,随即躺在地上,侧头望着昏迷在地的侯阳,眼底满是疲惫与庆幸。
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,圣相重创带来的反噬让他浑身剧痛,却也让他松了口气——这场失控的厮杀,终究是落幕了。
“上次使用的血魔之力总算是消退了,这血魔之力貌似也不怎么样嘛……侯血渊………”上空的侯休辞眉头微皱,淡淡的开口评价着,随后便消散开来。
而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