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
楚辞耸了耸肩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就是聊了几句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楚宴没再追问。
他只是抬手,在楚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那动作很轻,却让楚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刚才被裴清圈在柱子上的时候,楚辞没有慌,也没有怕。
那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,想的是阿黎的脸,想的是怎么快点脱身回去。
他的心跳平稳,手心干燥,冷静得像个局外人,甚至无语的还有点想笑。
可现在,被他哥这样护在怀里,被他哥这样关切地注视着,那股安安稳稳的踏实感,才真正落到了实处。
那种“不管发生什么,哥都在”的感觉,比什么都让人心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“哥,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真的,就是觉得有点吵。”
楚宴看了他一眼,垂下眼帘,淡淡地说道:
“裴清这个人,看着淡,其实骨子里傲慢到了极点。”
楚宴的声音很沉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从小被捧着长大,眼里只有自已。他刚才那样对你,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,是因为他不习惯被冷落。”
楚辞点点头,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他那种人,永远只在乎自已的感受。”
楚宴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你今天让他不舒服了,他可能会惦记几天,甚至会觉得不爽。”
“但等他找到下一个能填补那种空虚的人,或者玩腻了,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楚辞又点点头。
他明白。
裴清不是喜欢他,是不习惯失去一个追逐者。
那种感觉,就像你桌上一直摆着一个摆件,你从来不觉得它多重要,甚至觉得它有点碍眼,落满了灰都懒得擦。
可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,你就会觉得那个位置空落落的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不是因为那个摆件多珍贵。
只是因为习惯了它的存在,习惯了自已的掌控权。
“走吧。”
楚宴收回手,转身向外走去,“该见的都见了,可以回去了。”
楚辞点点头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哥往外走。
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,晚风微凉,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压抑。
楚辞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隔着厚重的玻璃门,隔着大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,隔着那些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的光影,楚辞依然能看见那个身影。
裴清还站在原地。
那个清瘦笔挺的身影,一动不动地立在巨大的圆柱旁,显得格格不入,又异常孤寂。
周围人来人往,却仿佛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。
不是别人不想,是他自已把门关上了,站在高墙里俯瞰众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