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,早就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他才懒得关注。
谢妄凑过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戏谑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那个山里人,真有那么好?”
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谢妄的目光里,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那眼神很深,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出来,又像是怕说出来就收不回去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的,让那张平日里痞气十足的脸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。
“阿黎他...”
楚辞顿了顿,才轻声道,“很好。”
话音笃定,却又带着点莫名的、连自已都不知道的意味。
谢妄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:“行吧,既然楚少都说好了,那肯定是真的好。”
“毕竟...咱们辞哥的眼光,什么时候差过?”
.........
.........
酒过三巡,包厢里气氛越来越热。
有人开始划拳,有人扯着嗓子唱歌,跑调跑得厉害。
笑声、喊声、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震得人脑仁疼。
空气里烟酒的味道更浓了,混着汗味和香水味,在密闭的空间里憋闷得人难受。
楚辞靠在沙发上,有点迷糊,眨了眨浸了水光的微红双眼。
眼尾那抹红更深了,像染了胭脂,衬得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,睫毛上也沾了点湿意,像是清晨的露水落在花瓣上。
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,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,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谢妄时不时看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眼尾处,停了停,又迅速移开。
每次移开的速度都很快,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。
可没过多久,那目光又会不由自主地飘回来,落在那人泛红的眼尾,微张的水润嘴唇,和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胸口上。
忽然,一阵凉意袭来。
楚辞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,正弯腰给他倒水。
托盘上还有几杯酒,堆得很满,摇摇欲坠。
服务生倒完水,直起身的时候,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托盘。
托盘一晃,几杯酒翻下来——
楚辞躲闪不及,冰凉的液体泼了他一身。
领口、胸口全湿了,深色的酒液顺着脖子往下流,洇进衬衫里。
白色的衬衫瞬间变得半透明,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身体流畅的轮廓。
那液体冰凉,激得他皮肤一阵发麻,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”
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,连连鞠躬道歉,声音都在发抖,腰弯得快贴到地上,“对不起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一个小弟“噌”地站起来,一把揪住服务生的领子,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:
“你他妈瞎了?知道这是谁吗?”
“对不起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”
“不是故意的?你知不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?你赔得起吗?”
服务生被他揪着,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泪花直打转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他张着嘴想解释,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,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