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他从衣帽间最里面翻出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,套上去,肚子那里微微绷着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犹豫了下,他又加了一件薄外套,把拉链拉到最高,遮住领口,也遮住了那点不该有的红肿。
然后站在镜子前,侧过身,转过来,再侧过身,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,才出门。
楚辞没有去公司。
他给楚宴发了条消息,说身体不舒服,想在家休息一天。
楚宴关心了几句,问要不要去医院,他说不用,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
楚宴没再追问,只说好好休息。
他放下手机,那几句关心的话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,然后暗下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坐在书房里,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。
“苗疆蛊术破解”
“孕蛊解法”
“苗疆大师”
“蛊术解蛊方法”
搜索结果乱七八糟的,全是些神神叨叨的网页和论坛帖子。
有的说需要找苗寨里的草医,有的说需要找到下蛊的人,有的说根本无解,只能等死。
还有一个帖子说,蛊是活物,有灵性,你越怕它,它越强大,你接受它,它反而会安静下来。
楚辞一条一条看下去,手指越攥越紧,指节泛白。
那些字密密麻麻的,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爬,可每一行都在说同一个意思——你逃不掉。
没有解药,没有退路,没有回头。
【苗疆蛊术,以血为引,以命为契。中蛊者与施蛊者命脉相连,非施蛊者自愿解蛊,无可破解之法。】
无可破解。
楚辞盯着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
那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眼睛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,裴清走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自已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,有需要可以找他。
楚辞抿住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
拿起手机,点开裴清的对话框。
上一条消息还是很久以前的,裴清问他“在吗”,他没回。
那个“在吗”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被遗忘的问号,一个始终没有人应答的敲门声。
他盯着那个对话框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删掉,又打。
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。
他不想找裴清。
倒不是因为讨厌,而是因为......他不想欠裴清的人情,不想再和主角受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了。
那什么狗屎剧情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大,他现在身陷囹圄,自身难保,那些弯弯绕绕的拉扯,那些用来刺激裴衍的试探,他不想再掺和进去。
更不想让裴清看到他现在的样子——瘦削的、憔悴的、肚子微微鼓起的、被一个山里少年搞成这样的楚家二少爷。
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宁可自已想办法。
哪怕是在这死局里,撞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