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躲。
可身后就是冰凉的竹墙,他无处可退。
阿黎的手掌覆在他小腹上,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,掌心温热。
那温度不像普通活人的手,倒像是深山里被溪水浸透的石头,面上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,底子里却沉着化不开的凉意。
它不过故意装出这副温存模样。
那里的弧度......
卫衣被撩起来一点,露出那道弧线的边缘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,像初春刚抽芽的嫩叶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.........
.........
像是一个被关在暗处的小动物,终于等到了熟悉的气息,.........
不是害怕,是高兴。
楚辞感觉到.........
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好恨好恨好恨!!!
他恨自已的肚子会回应阿黎,恨自已的身体会记得阿黎的温度,更恨自已在这个人面前永远无法伪装。
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心更诚实,他的肚子比他的嘴更早说出了答案。
他恨自已像个叛徒,他的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根骨头、每一滴血都在向着阿黎,只有他的脑子还在负隅顽抗。
他更厌恶自已的作茧自缚,无理取闹。
......明明阿黎才是更该恨他的那个,不是吗?
阿黎低下头,看着那个被自已手掌覆盖的位置。
他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、柔软到几乎脆弱的神情。
像是一个信徒在抚摸神像时,指尖触碰到裂缝的那一瞬间,既心疼,又满足。
“它很乖。”
阿黎说,声音很轻,“幸好,没有让你太难受。”
“.........”
楚辞张了张唇,想说什么。
可抬眸对上少年视线的刹那,喉咙却像是突然被那双墨绿的眼睛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双眼底翻涌的情绪太浓了,浓得像是一潭积了百年的死水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沉着不知多少年的淤泥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、陈旧的占有欲。
...可那占有欲里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卑微的珍视。
阿黎垂眸,近乎狼狈的避开楚辞的视线。
他收回手,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样东西。
银色的,古朴的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的、像被溪水打磨过的冷光。
是那只银镯。
楚辞的瞳孔猛地缩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