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大人，我们……我们真要对他们动手吗？我邻居家的三叔公，好像就在那人堆里。”
黑无常和白无常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挣扎。
他们是地府的暴力机关，可他们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，那些鬼魂走到这一步，有多绝望。
“给老子听好了！”
黑无常跳上机车，对着身后上千名鬼差大吼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都不准动！我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。
那个熟悉的，带着三清观标志的头像，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。
【黑无常：你再不拿个主意，地府今天就要出大事了！这烂摊子，只有你能收了！】
……
三清观。
林弦面前的直播屏幕被分成了十几块。
最大的一块，是黑无常冒死传回来的现场画面。
人山人海，嘶吼震天。
鬼潮已经冲到了判官殿的护城河边，正试图搭起“鬼桥”，冲向那扇紧闭的铜门。
另一块小屏幕上，是银行行长办公室的视角。
那胖子已经不在了，办公室里一片狼藉，几个鬼差正在清理满地的废纸。
还有几块屏幕，显示的是林氏商城后台的数据。
功德券的兑换量，新用户的注册数，还有阳间水友的打赏金额，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。
地府越乱，他赚得越多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我靠！史诗级大场面！这是地府版的‘围攻光明顶’？】
林弦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他没有理会黑无常的催促，也没有看弹幕的争论。
他的手指，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，来跟他谈条件。
崔判官不够格。
银行行长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“轰！”
直播画面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判官殿那扇重达万斤的铜门，被无数鬼魂用身体硬生生撞开了一道缝隙。
守在门口的鬼差阵线，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。
崔判官瘫在了地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也就在这一刻。
林弦的手机屏幕，突然黑了下去。
所有的直播画面，所有的弹幕，所有的私聊，全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巨大、古朴、散发着威严金光的印章图案。
那图案的正中心，是一个所有阴阳两界之人都认识的字。
“阎”。
【系统提示：阎罗王请求与您进行最高级别加密通话，是否接通？】
林弦放下茶杯。
茶水，温度刚刚好。
他看着那个弹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总算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了“接通”的按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