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苏亦青捏了捏她的脸蛋,笑了笑,“姐姐睡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那灼灼陪你。”小念把布娃娃塞进苏亦青怀里,很郑重地说,“灼灼最会陪人睡觉了。”
苏亦青接过布娃娃,指尖触到上面的布料时,她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布娃娃身上那条金线,明亮了许多,正在微微颤动着。
灼灼快要醒了。
小念跑出去之后,苏亦青把布娃娃放在桌上,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指尖在布娃娃肚子上的针脚处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沈月死前告诉了灼灼很多事情。
有关陈家,还有小念的真实身份……
灼灼醒来之后,一切就都有眉目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程特助发来消息:“苏小姐,王德胜的律师十分钟前联系了我这边,说王德胜想跟顾先生当面谈一谈。”
苏亦青拿着手机下了楼。
顾沉渊还坐在沙发上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王德胜要见你。”苏亦青把手机上的消息给他看。
顾沉渊扫了一眼,打字:“下午三点媒体出稿,他坐不住了。”
“你打算见吗?”
顾沉渊抬头看着她,眸子里的情绪跟平常与苏亦青相处时截然不同。
冷淡,笃定,成竹在握。
他指尖轻点:“看他出什么价。”
苏亦青在他对面坐下,顺手把他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苦得皱起了眉,悄悄吐了下舌头。
顾沉渊看着她拿走自己的杯子时,打字的手指就停了,见状,唇角微微勾起个不明显的弧度,眸光闪动了两下。
重新打字:“苏老板,怕苦?”
这是报复她之前笑他怕辣?
苏亦青瞪了他一眼。
放下茶杯,她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:“王德胜主动找你谈,说明他对陈启那边的信心不足,他在赌法律这条线能不能压下去,同时想摸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你觉得他跟陈启之间是什么关系?”顾沉渊打字问。
“利益交换。”
苏亦青靠进沙发里,“陈家布局了这么多年,害死无数人,不可能单单对王家有什么特殊的情谊。陈启给他法器,肯定不是白给的。十二年的往来,王德胜欠陈启的人情不会小,但到了这一步,自保肯定排在第一位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着顾沉渊。
“如果他觉得陈启保不住他,他会把陈启卖掉。”
顾沉渊打字:“那就让他觉得陈启保不住他。”
苏亦青看着那行字,唇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去见他,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?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录音。”
苏亦青说,“他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要听到。”
顾沉渊看了她两秒,点头。
他拿起手机给程特助发消息,安排下午见面的地点和时间。
苏亦青站起身准备上楼。
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她回头,顾沉渊把屏幕转过来。
“晚上回来,跟你说他开了什么价。”
苏亦青回头看了他一眼,他的表情平淡,但这句话,莫名带着一种邀功的意味。
她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“行,等你好消息,顾总。”
顾沉渊收回手机,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不可见,但他低头打字的速度明显快了。
苏亦青上了楼,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,笑意慢慢收敛。
她摊开左手,虚空中的因果金线从小臂上浮现出来,暗淡得近乎透明,最短的那根已经只剩下一截指甲盖长的光芒。
她合上手掌。
不到三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