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红俊见他不说话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小奥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奥斯卡回过神来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和平时差不多的笑，“我就是....有点意外。三哥这手，确实漂亮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心里翻涌的情绪，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奥斯卡是食物系魂师，这件事他从觉醒武魂的那一天起就认了。
香肠武魂，先天满魂力，听起来唬人，也确实很离谱。
但是如果可以的话，奥斯卡更希望自己是个战魂师。
现在的他身为食物系辅助魂师所能做的，就是在队友身后制造香肠，提供恢复、提供解毒、提供各种辅助效果。
奥斯卡不甘心过。
所以当玉小刚找到他，说要收他为徒、要把他培养成全大陆第一个拥有战斗能力的食物系魂师时，奥斯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。
那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光。
只要拥有战斗能力，那么他奥斯卡也能在战斗中大放光彩，受人敬仰了。
玉小刚的计划说得很大，也很远——第四魂环，要让他获取一个具备攻击性质的魂技。
大师说，他已经研究了数十年武魂理论，有把握打破辅助系不能攻击的桎梏。
只要成功，奥斯卡将成为历史第一人，名字被写入大陆魂师发展的典籍之中。
奥斯卡信了。
他一直信到现在。
可今天，就在刚才，唐三用事实告诉他，根本不需要等到第四魂环，根本需要额外占据一个魂环位置。
在富江的教导下，仅仅是将已有的第三魂技进行二次开发和深度运用，就做到了玉小刚口中“需要第四魂环才能实现”的未知可能。
而且做得干净利落，漂亮至极。
奥斯卡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贵宾包厢的方向。
他知道富江就坐在那里。
此刻，奥斯卡的心思是无比的复杂的。
他自己呢？
自打成为大师的弟子后，玉小刚给他讲了很多理论。
什么十大核心竞争力、魂环配置的最优解、武魂模拟推演……那些知识听起来高深莫测，奥斯卡也一度觉得自己学到了真东西。
可现在回头看，那些理论到底有多少转化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实力？
没有。
他还是那个只能站在后排搓香肠的食物系魂师。
马红俊注意到奥斯卡的表情不太对劲，难得收起了嬉闹的性子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奥，你是不是在想大师那边的事？”
奥斯卡没有否认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胖子，你说...我跟大师学，真的有用吗？”
多年的pua，在实打实的例子面前，开始变得脆弱了。
马红俊被这句话问得一怔。
他想说“当然有用啊大师可是理论无敌的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也看到了唐三刚才的表现，也看到了富江教导出来的成果。
两相对比，差距摆在那里，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奥斯卡没有等马红俊的回答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擂台上。
唐三正从擂台边缘走回阵型之中，步伐稳健，神色平静，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一击，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