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这么有经验,怎么还能让那李三更给坑到?”李三更冷不丁的道。
赵大观脸黑,没搭理这句,左手向后一伸,一缕金光涌现,拍了下马屁股,马儿奔行的速度顿时再次快了起来。
李三更连忙跟上,故意恶心赵大观,“师叔,弟子是说错话了吗?”
“赶路的时候,不要多嘴多舌,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警惕周围。”赵大观轻哼道,“保不齐前面就有土匪劫道。”
“不能吧?这距离青城山还近的很,哪儿的土匪敢劫道?再说咱们穿的是青城山的道袍,谁敢乱劫?”
“江湖险恶,你懂个屁。”
“我其实是想说,要是有人劫道,师叔一出手,可就成咱们劫他们了,不对,咱们不是劫道,咱们是行侠仗义,为民除害…”
“咦…你这话说的,倒是有点道理。”
“嘿嘿,弟子其实机灵的很呢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李三更不时便会将话题引到‘李三更’身上,试探赵大观的态度。
试探到最后,赵大观脸黑,完全不想再跟这‘黑心’的师侄多费口舌,用金光凝聚马鞭,拍了拍马屁股,一马当先。
李三更紧紧跟着,仍在故意喋喋不休的说着,这使得赵大观心中隐隐有些后悔……后悔不该跟这外门师侄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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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城山,坐忘峰。
坐忘洞口。
日上三竿之时,月婵公主睡眼惺忪的醒来。
刚睁开眼,瞥到地面,瞬间打了个激灵,整个人直接噌的站了起来。
“昊天剑…”
发现昊天剑没了,月婵公主皱眉,下意识的瞥了眼一旁石台上的明黄色骨灰盒,余光瞥到石台里侧,发现那九瓶丹药也没了,脸色顿时一黑,直接冲进坐忘洞里转了一圈,没发现李三更的身影,她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。
“那混蛋…竟然一颗丹药都不给我留!”
月婵公主气的咬牙,双手抱起玄昊真人的骨灰盒,怒气冲冲的下山,直奔山脚下的青云观。
她找到观主陈青源,冷幽幽的盯着陈青源,一言不发。
陈青源看到月婵公主怀里抱着的明黄色骨灰盒,眼皮子一跳,连忙站了起来。
“公主殿下,您这是?”他语气和善,猜测这位公主殿下如此姿态,多半跟李三更有关。
“那道童呢?”月婵公主咬牙问道。
“你说三更啊…”陈青源瞧着月婵公主,没有回答,而是好奇问道,“三更做了什么,惹得公主殿下如此不快?”
三更?
原来叫三更啊。
姓什么呢?
月婵公主不动声色,面上冷笑道:“他做了什么?你还好意思问?我九爷爷留给我的昊天剑,九颗神丹,全都让他给偷走了。”
陈青源微微眯眼,盯着月婵公主,不咸不淡的道:“公主殿下,贫道希望你想清楚再说话。
你确定…是‘偷’?”
月婵公主心跳快了些许,轻哼道:“他是九爷爷的道童,确实也有一定的继承权;但拿走昊天剑和那九颗神丹,至少也该跟我说一声吧?我再怎么说,也是九爷爷的孙女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那柄昊天剑,以及你口中的那九颗神丹,都是玄昊师叔留给三更的?”陈青源淡淡道。
月婵公主蹙眉,闷声道:“这不可能,他一个小小的道童,九爷爷留给他一两颗丹药,也就足够了。
那柄昊天剑,留给他,就是在害他。
九爷爷肯定明白这当中的道理。”
陈青源眉梢轻挑,笑问道:“为何昊天剑留给三更…就是在害他?”
月婵公主淡淡道:“昊天剑是天下有名的神兵利器,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御气境修士拥有了昊天剑,会发生什么,不用我说,您应该也懂。”
陈青源哦了一声,瞥了眼月婵公主腰间的龙雀剑,微笑道:“可公主殿下你已经有了龙雀剑,再要昊天剑…是否有些贪心呢?”
声音含着笑意,却隐隐透着几分讥讽。
月婵公主脸色如常,“我想要昊天剑,可不是为了我自已……我要昊天剑,有两个原因:一是为了保住那小道童的命;
二是我认为,修炼塔里的‘青龙师兄’,更适合当昊天剑的主人。”
陈青源定定的盯着月婵公主,意味深长的道:“三更虽然仅仅是一个御气境第五层的小道士,但在我眼里,他和您口中的‘青龙师兄’没什么不同。
他照顾你九爷爷十年有余,你九爷爷对他很满意,有没有可能,坐忘洞里的一切,包括你口中的昊天剑和那九颗神丹,都是你九爷爷留给三更的。”
月婵公主面无表情,心中更是不以为然。
那小道士,固然照顾了九爷爷十年,但他拿什么跟‘青龙师兄’比?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同?
将他们俩放在一起比较,都是对‘青龙师兄’的一种侮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