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清晨五点半,奎云山的天空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由于秦天鑫“达亿瓦杯”的疯狂预热,再加上这几天各种“切线狂魔”短视频的推波助澜,云顶天池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峰值。
那些没抢到正赛名额的钓鱼佬们,为了提前感受赛场的风水,甚至凌晨三四点就打着手电筒上山排队了。
以后拥堵的高峰期一般都出现在5点多,现在半夜三四点都开始堵车了!
村长都开始跟顾明商量,要不要在盘山公路装上照明灯了。
而在二号钓位,此刻正端坐着一位穿着单薄太极练功服的老者。
他周围没有堆积如山的装备,没有高科技的探鱼雷达,甚至连个像样的炮台支架都没有。
老者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根呈现出斑驳枯黄色泽的“手工竹制插节竿”,仿佛一座历经沧桑的石雕。
距离他大概三十米开外的临渊步道高处,顾明和王澜正并肩站立,远远地注视着这位垂钓界的“活化石”。
“他连最基础的探鱼雷达都没带,甚至没有打窝。就用那么一根看起来像老古董的竿子,能钓到这池子里的大鱼吗?”
王澜端着一杯热咖啡,用她那惯有的严谨口吻问道。
顾明双手插兜,戏腻着说道:
“王澜,你仔细看他那根竿子。”
王澜闻言,目光往下移,定睛细看。
在晨光的微弱折射下,她敏锐地发现,那根看似普通的竹竿,在每一个竹节的连接处,都闪烁着一种暗哑的金属光泽。
“那是航天级的钛合金液压泄力关节。”顾明低声解释道,这是他昨晚听了助理的话后,连夜上网查到的资料,
“外表是处理过的紫竹,内部却大有乾坤。这根竿子遇到极限拉力时,关节处的微型液压系统会自动缓冲卸力。”
“这就是他当年能在冰面上单挑两百多斤哲罗鲑的底气。”
王澜听罢,点了点头。
随后苦闷说道:
“可惜爷爷昨晚让老李带回县城了,估计还没醒酒呢,要是爷爷在你这,能亲眼看到周老钓鱼,想必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就在顾明和王澜低声交谈的时候,下方的钓位附近,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随着天色渐渐大亮,晨雾散去了一些。
坐在巨物禁区几个资深钓友,在给自己的鱼竿换饵的间隙,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这位“不合群”的老爷子。
起初,他们只是觉得这老头气质不凡。
但其中一个戴着专业偏光镜的中年胖子,越看越觉得这侧脸极其眼熟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仔细盯着老者端竿的手法看了一会儿,突然像触电一样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饵料盆“啪叽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中年胖子压低了声音,一把抓住旁边同伴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抖,
“浩子,你……你看二号位那个老爷子,像不像省垂钓协会的周远山会长?”
“周老?怎么可能!那种泰山北斗级别的大佬,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怎么会大清早跑到咱们这儿跟咱们挤着钓鱼?”
同伴有些不信,但还是顺着目光看了过去。
这一看,同伴也傻眼了:
“这身段,这握竿的太极姿势……我的天,真是活化石周老!我在前年的全国垂钓锦标赛颁奖典礼上见过他一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