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临风的意识在金色海洋中浮沉，像一叶扁舟，被温柔的浪潮推着向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。
不重，像被狗爪子糊了一脸。
“醒醒，臭小子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狗脸。
哮天犬趴在他面前，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，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嫌弃表情。
千古临风愣了一瞬，随即翻身坐起。
发现自己正躺在宫殿前的空地上，身下是冰凉的石板，头顶是那片亘古不变的虚空。
“咦？我怎么回来了？”
他喃喃道，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。
哮天犬哼了一声，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爪子，朝身后指了指。
千古临风顺着它的爪子望去。
那扇通往宫殿二层的门扉，此刻正敞开着。
不是裂开一道缝隙，是完完全全地敞开着。
门内透出淡淡的金光，温暖而不刺眼，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门内涌出，古老、苍茫，带着让灵魂颤栗的威压。
千古临风站起身，朝那扇门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向哮天犬。
“前辈，这——”
“宫殿又开放了。”
哮天犬懒洋洋地趴回地上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。
“进去吧，别废话。”
千古临风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跨过门槛。
门内的世界与一层截然不同，不再是空旷的大殿，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。
无数星辰在他脚下流转，无数银河在他头顶盘旋。
而他，就站在这片星空的中央，像一粒尘埃，又像一颗新生的星。
远处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银甲，三尖刀，天眼微阖。不是虚影，不是幻象，是真正的法天象地。
杨戩的身躯顶天立地，星辰在他膝下流转，银河在他腰间缠绕。
他微微低头，那只半阖的天眼缓缓睁开。
没有神魔战场上的杀伐之气，没有弑神屠魔的锋芒，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，像在看一粒尘埃，又像在看一颗新星。
千古临风的腿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本能。
那种层次的威压，不是他能承受的，也不是他该承受的。
可他没有跪下，咬着牙，死死盯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杨戬动了。
他抬起手，三尖两刃刀在掌心翻转，刀锋划破虚空，留下一道金色的裂隙。
然后他出刀，不是劈，不是斩，是刺。
那一刀刺出，星辰移位，银河倒悬，整片星空都在那一刀之下颤抖。
千古临风看到了，那不是刀法，是道。
是杨戬一生征战的总结，是那条通往无上大道的路。
画面在这里定格。
杨戬的身影消散，星空消散，只剩下那道金色的裂隙还在虚空中缓缓合拢。
裂隙中，一道金光射出，直直没入千古临风眉心。
不是疼痛，是灼热。
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又像被太阳灼烧了一瞬。
千古临风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金色的文字，不是他认识的任何文字，可他能读懂每一个字。
那些文字在他脑海中盘旋、交织、融合，最终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。
不是八九玄功，不是金光咒，是另一种东西。
是杨戬为他量身打造的，适合他现在的体魄、武魂、战意。
适合他这个身体能承受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