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云褪下小坎肩的瞬间,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黏腻起来。
谢征心跳微乱,面上却半点不显。
他不用猜也知道,这位大姐绝不是单纯来找他唠嗑的。
爱咋咋地。
他在心底轻嗤一声,指尖不动声色地把空调温度又调了回去。
林思云说热,鬼才信。穿得这么少,温度再低,铁定感冒。
他懒得看她受罪。
林思云一怔,注意到温度被悄悄拨回。
念头一转,心头霎时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弟弟,看着冷,心倒细得很。
以后谁跟了他,怕是要被宠到骨子里。
她是林家大姐,一肩扛着集团,一肩担着全家,连敷张面膜的功夫都没有。
太久没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了。
“征征,过来。”林思云朝他招手,眉眼柔得能滴出水。
谢征颔首,沉默落座。
林思云望着他,眸光微亮。
这人冷是冷了点,可轮廓锋利,气场沉敛,偏偏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。
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,自家弟弟这么有味道。
视线一落,她瞥见他额前飘着根碎发。
伸手便要去摘。
谢征本能后仰,声线冷而淡:“大姐,干什么?”
“别动。”
林思云攥住他手腕,指尖轻巧拂过他额头,取下那根短发,“一根头发而已。”
“小事,我自己来。”谢征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是我弟弟,我关心你,天经地义。”林思云笑,“受着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声,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林思云抬手,想捏捏他脸,身子忽然一僵,疼得抽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谢征抬眼,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紧。
“老毛病,颈椎犯了。”她揉着脖颈,“坐太久。”
谢征眉心微蹙。
二姐早跟他提过,大姐颈椎不好,让他有空帮着按按。
他居然给忘了。
“趴好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我给你按。”
林思云眼睛一亮:“早听说你手法神,今天总算能享享福。”
“以后不舒服,直说。”谢征起身,“别硬扛。”
“那你可别嫌我烦。”
“不会。”
林思云应声,径直纵向趴卧在床上。
谢征:“……”
他让她横趴,不是竖趴。
不上床,根本按不到。
真要上去,姿势难免尴尬。
他顿了两秒,冷着脸跨坐到她腰侧,刻意悬空,不碰她半分。
林思云身子一烫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。
她不是不懂,就是……舍不得这片刻亲近。
“开始了。”谢征低声,“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林思云埋进枕头,嗯了一声,耳根都红透了。
谢征指尖落下,从肩颈入手,力道沉而准。
经络、肌肉、血流,被他一点点揉开。
林思云疼得轻颤,却咬着牙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