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眉峰一挑,语气冷了几分,半分客气没有:
“我叫谢征。征征是家里人叫的,我跟苏夫人不熟,劳烦叫我全名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既然林玉燕跟这女人不对付,他犯不着给好脸色。
对外人,他的杀伐气从来藏不住。
林玉燕在旁边看得暗自窃喜,心里直夸干得漂亮,对付这种没皮没脸的,就得这么硬气。
苏海兰的脸又沉了沉,可架不住脸皮厚,转瞬又堆起笑:
“一回生二回熟,既然你拘束,我先叫你谢征,等熟了再改口。”
说着往前凑半步,瞥了眼柜台腕表,
“你打算买这块?作为长辈,该给你份见面礼,喜欢就送你。”
谢征刚要开口拒绝,林玉燕先一步接话,笑得温和:
“既然苏夫人这么有诚意,我就替谢征谢谢你了。”
谢征转头看她,眼神里裹着无奈与委屈,那点隐忍的软意只对着林玉燕显露。
他语气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控诉:“干妈,你这是……”
林玉燕没理他的眼神,转头对苏海兰笑得更客气:
“头一回见面就让你破费,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嗨,这有啥,我是真喜欢这孩子。”苏海兰摆着手,装得大方。
“也是,苏夫人家大业大,自然不把这两千八百万放在眼里。”
林玉燕特意加重“两千八百万”,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。
苏海兰嘴角猛地一抽,脸瞬间僵住。
她方才光顾着盯谢征,压根没看价签,哪知道这破表这么贵。
心里瞬间哀嚎,两千八百万,比她那十几个野男人加起来的开销都大。
可话已出口,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。
她咬了咬牙,心里盘算着,能靠这两千八百万拿下谢征,也值了。
随即又堆起笑,硬撑着:
“林总说笑了,在您面前,我哪敢说家大业大?
这表贵点才配得上谢征的身份,您别跟我客气,这份薄礼我送定了。”
谢征站在旁边犯嘀咕,这女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?
刚见面就送这么贵的东西,就算打他主意,也不用下这么大血本,莫不是有什么坑等着他跳。
“苏夫人真是大方,我再替谢征谢谢你一次。”
林玉燕笑了笑,转头看向谢征,语气软了些,带着刻意的疲惫,
“谢征,我走累了,想去卫生间补补妆,扶我过去。”
谢征瞬间懂了,她是想单独跟自己说事儿。
他没多问,淡淡应了声“好”,
语气里的冷硬散了些,多了几分隐忍的温顺。对着林玉燕,他向来会收敛锋芒。
他转头对苏海兰和萧菲菲抬了抬下巴,语气又恢复冷硬:
“你们坐会儿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好,林总您请。”苏海兰堆着笑应着,眼神却还在谢征身上打转。
孙店长连忙上前,将两人请进自己的独立化妆间。
门一关上,林玉燕瞬间没了方才的温婉,笑出了声:
“真没想到在这儿遇上她,倒省得我特意去找她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