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闻药味,闻了就心口疼?
合着这知青点以后就不能有个头疼脑热了?
要是谁真病倒了需要熬药救命,还得先去请示她林娇娇,问问会不会戳了她的肺管子?
这人啊,还真是矫情得可以。
沈姝璃原本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毕竟都是下乡知青,都挺不容易的。
但现在看来,有些人就是属弹簧的,你弱他就强,你退一步,他就敢蹬鼻子上脸。
她是不准备给这个女知青脸了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,在安静的小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姝璃也没什么大动作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里添柴的火钳往灶台上一扔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吓得林娇娇那假哭的声音都顿了一下。
沈姝璃拍了拍手,一步步走到林娇娇面前。
她比林娇娇高半个头,此刻微微垂眸看着对方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让人心惊的压迫感。
“林知青是吧?”
沈姝璃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凉意,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每一个看热闹的人耳朵里。
“照你这么说,因为你父母是喝药走的,所以你闻不得药味,这我就得迁就你,哪怕我妈病得起不来床,也不能在这熬药救命?”
沈姝璃歪了歪头,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:“那你这规矩可是立得够大的。那我要是说,我有个亲戚是喝水呛死的,我是不是能要求这知青点里以后谁都不许喝水?谁要是当着我的面喝水,那就是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,就是不善良,就是没良心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林娇娇脸色一白,显然没料到沈姝璃会这么怼回来,那柔弱的假面具差点没挂住。
“我强词夺理?”沈姝璃嗤笑一声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“这位知青同志,咱们都是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,别把你那套资本家大小姐的娇气劲儿带到这儿来!”
“这里是广阔天地,是农村!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,谁家没个病没个灾?谁家不熬点草药汤子?你要是真这么金贵,闻不得一点人间烟火气,那你还下什么乡?你应该去住无菌病房,去当温室里的花朵!”
沈姝璃往前逼近一步,气势全开,逼得林娇娇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后背直接撞在了门框上。
“还有,别拿你那过世的父母当枪使。死者为大,你若是真孝顺,就该把这份思念放在心里,而不是拿出来当成攻击别人的借口,当成你自私自利的遮羞布!”
沈姝璃的声音铿锵有力,字字珠玑:“我母亲是革命英雄,是为了组织任务才生病的,是组织上特批在这里养病的。这药,我今天熬定了,明天也还要熬!你要是闻不惯,要么把鼻子堵上,要么就去大队部申请换个住处。想让我为了你那点矫情的理由断了我妈的药?做梦!”
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酣畅淋漓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知青们,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