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谨遵盟主(道友)教诲!”岳擎与云珩真君心服口服,刚才林清玄那轻描淡写的一剑,不仅化解了危机,更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。
然而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仿佛是嗅到了同类的死亡气息,亦或是被联军的闯入彻底激怒,整个远古丛林彻底“活”了过来!
四面八方,无数形态各异的远古凶兽,如同潮水般涌出!有肋生双翼、喷吐毒炎的飞蟒;有潜行于阴影、利爪可断神魂的影豹;有操控藤蔓、布下天罗地网的树妖;更有成群结队、獠牙闪烁着庚金之气的狼群……
兽潮!真正的兽潮!
联军陷入了苦战。星辰战阵不断变换,星光如雨,绞杀着扑上来的凶兽。赤阳仙舟火力全开,纯阳神火将大片丛林化为火海。修士们各展神通,剑光、符箓、法宝的光芒与兽群的嘶吼、咆哮、临死前的哀鸣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。
林清玄没有再轻易出手,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立于中央,神识笼罩整个战场。只有当出现联军难以抵挡的大乘期凶兽,或是战阵出现致命破绽时,他才会屈指一弹,或以一道混沌剑光远程点杀,或以道域之力强行扭转局部战局,将致命的攻击引偏。
他的主要精力,放在了感悟上。
他感受着凶兽们那纯粹而强大的气血之力,那是生命力量的极致体现;感受着它们蕴含的种种天赋神通,那是法则在生命体上的自然显化;更感受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、疯狂而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意志。
“生命……毁灭……寂灭……涅盘……循环往复,这便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法则之一。”
他识海中,那缕得自归墟的混沌道韵缓缓流转,将外界感知到的一切信息吸纳、解析。寂灭真意与这毁灭意志产生共鸣,而《乙木长春诀》的生机又与那磅礴气血隐隐呼应。那新生的“轮回雏形”意境,更是在这生与死的激烈交替中,微微震颤,似乎有所触动。
他甚至主动放开一丝防御,让一缕凶兽临死前爆发的极端怨念与杀意冲击自身道心。那怨念如同毒火,灼烧着他的神识,却被他以清净心莲咒与逍遥道心强行镇压、炼化,使得道心在磨砺中愈发剔透坚韧。
“逍遥值:141,300→142,200”
(于血腥兽潮中体悟原始生灭,以怨念杀意磨砺道心,寂灭、生机、轮回意境皆有精进,混沌道韵包容性增强。)
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,联军脚下堆积的凶兽尸体已然如山,鲜血染红了大地,连古木的根系都变成了暗红色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眼神却愈发锐利,经过血与火的洗礼,这支联军的锋芒正在被磨砺得更加耀眼。
林清玄的气息,在这持续的感悟与细微的调控中,愈发深沉内敛。大乘后期的修为彻底巩固,并且向着更高的层次悄然迈进。他感觉自身仿佛化作了一个熔炉,将外界感知到的生命、毁灭、杀戮、守护等诸多对立意境,投入其中,以混沌为火,缓缓淬炼,欲要熔炼出独属于自身的、更加完整的“道”。
突然,他心有所感,目光猛地投向丛林最深处。
那里,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凶兽都要恐怖、霸道、仿佛统御着这片天地所有蛮兽的皇者气息,苏醒了!
整个丛林的兽吼声,在这一刻,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凶兽,无论强弱,都停下了攻击,伏低了身躯,面向丛林深处,发出顺从的呜咽声。
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,如同实质的海啸,缓缓弥漫开来。
联军修士们脸色煞白,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林清玄眼中,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个像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