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:裴清让(1 / 2)

我叫裴清让。

清正端肃,谦逊有礼,是我母亲对我的寄托。

我确实做到了,至少在所有人眼里,我是这样的。

圣利亚学院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学生会副主席,连续四年专业第一,国奖拿到手软,论文发了一篇又一篇。

教授们提起我,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
同学们提起我,都说我是高不可攀的学神。

女生们提起我,都说我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禁欲系男神。

我习惯了这些标签。

也习惯了用这些标签来伪装自己。

因为只有我知道,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标签之下,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。

一个对气味极度敏感、对美有着近乎病态执念、会忍不住想占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怪物。

裴家在帝都,是真正的书香门第。

祖上三代都是大学教授,我爷爷是搞科研的终身教授,我爸是科研院院长,我妈是社科院的研究员。

我从小就被教育:要克制,要理性,要体面。

情绪是低级的,欲望是肮脏的,失控是丢人的。

所以我学会了一件事:把所有真实的想法,都藏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。

我对气味很敏感。

不是矫情,是真的敏感。

我能闻出不同洗衣液之间的细微差别,能分辨同一款香水在不同人身上的不同层次,甚至能通过一个人身上的气味,判断他今天吃了什么、去了哪里、情绪如何。

这个能力让我很痛苦,因为大多数人的气味,都不好闻。

汗味,烟味,酒味,油腻的食物味,廉价的香水味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混杂在一起让人反胃的味道。

所以我很少靠近别人,不是因为高冷,是因为真的很恶心。

我习惯保持距离,一米是我的安全距离,超过这个距离,我就会不舒服。

直到我遇见黎若。

那天是新生报到日。

我作为学生会副主席,被郭译凌拉去帮忙维持秩序。

我不想去,但郭译凌说:“你是副主席,新生报到你不去,像什么话?”

我没再推辞。

不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,是因为我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。

我站在报到处的旁边,看着那些拖着行李箱、满脸新鲜感的新生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吵,而且臭。

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,冲击着我的嗅觉神经,我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半步。

然后我闻到了她。

她站在新生报道处的队伍里,穿着那件被改过的校服裙,栗棕色的长卷发散在肩头。
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我闻到了她的味道,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明明离得那么远,明明那么多人,明明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香水、发胶、汗水的气息,可我偏偏就捕捉到了她的味道。

淡淡的,甜甜的,像春天的第一缕风,裹着新开的花朵和清晨的露水。

我整个人僵住了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猛地跳了一下。

然后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寻找那个味道的来源。

我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队列,扫过一张张脸,最终定格在她身上。

她正好抬起头看向了我这个方向,隔着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,她对我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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