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家了……爹、娘、姐姐、奶奶,我好想你们……”
稚嫩的哭声揪紧了所有人的心,百姓们也纷纷叹气。
晏礼等他哭声稍缓,回头看向苏妙妙,眼底带着忐忑。
“晏礼,想做什么便去做,姐姐永远支持你。”苏妙妙温柔道。
白贺与青霜也点点头,晏礼握紧阿文冰凉的小手,认真道:“阿文,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?”
“我们虽是流放犯人,到了幽州卸了枷锁,垦荒种地就是正儿八经的老百姓。”
“我们一起吃饭、过日子,再也不让你孤单,给你一个新家,好不好?”
阿文呆愣愣地看着他,睫毛挂着泪:“我……还能有一个家吗?”
苏妙妙蹲下身,眼神满是怜惜:“我们虽是落难之人,但心齐,凑在一起就是家。”
“真的……不会丢下我吗?”阿文哽咽着问。
“绝不会!”晏礼用力点头,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,永远在一起。还有青霜姐姐、小桃姐姐、师父……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青霜冲阿文一笑:“是啊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阿文眼泪又涌出来,不住点头:“我愿意!我愿意跟你们走!”
白贺立刻叫来衙役:“准备一套干净孩童衣物、干粮热汤,再将阿文的身世案情记录在册,到幽州后打点里正,妥善落好户籍。”
众人陪着阿文去给家人上坟。阿文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爹、娘、姐姐、奶奶,你们不用担心我,我找到新家人了,他们陪我来看你们,我过得很好……”
晏礼也跟着跪下:“叔叔婶婶,放心吧,我们会好好照顾阿文。”
一阵风吹过,抚在两人脸上。
阿文眼眶湿润——这味道像极了娘身上的气息。
晏礼耳边似听见细声:“谢谢……”
白贺闭门半日,亲笔修书送往京城,交由父亲处置。
临行前,吴康凑上来谄媚讨好,白贺冷声道:“若不是林校尉昏迷,队伍无人统筹,凭你先前所作所为,岂能容你?到了流放地,自己去官府领罚,账一笔都不能少算。”
吴康吓得连连应是,待白贺转身,眼底的谄媚瞬间褪去。
队伍整装待发,林校尉依旧昏迷,小桃寸步不离守着他。
“大牛哥是为了护我们才伤成这样,我不能丢下他,带着他赶路,我也能好好照料。”
吴康不敢说别的,便带上林校尉,备好草药,由小桃贴身照顾。
另一边,苏天赐得知晏礼“丢了”,喜形于色:“娘,苏晏礼那个小废物丢了,苏家只有我一个男丁了!”
苏柔、莲娘也跟着幸灾乐祸,苏承德则惋惜少了一个铺路的棋子。
可苏天赐的得意没持续多久,就见苏妙妙牵着晏礼,身后跟着阿文走回队伍。苏天赐僵在原地,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被偷了吗?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我的事,用得着你多管闲事!”晏礼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