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尝试过。
吊死,绳断,没死。
割腕,血都快流干了,没死,现在手腕上还有一道五厘米长的疤痕。
吃药,买到假药,吃了几天没死。
投河,在河上飘了一天一夜,十几公里,被人救上岸,又没死。
一次又一次死不了。
他讨厌自己,恨自己,他内心中将家人的死亡,家庭的衰败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,是扫把星,是灾星。
要不是他这个灾星,也许父母不会死,爷爷奶奶也不会死。
那一段时间,他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自己。
死又死不了。
活又活不起。
一种活与死的极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心神。
难道上天故意这样愚弄他。
突然有一天,他醒悟了,这是老天不让他死,要他活着,不仅要活着,还要活得好好的,也是对对父母,对爷爷奶奶有个交代。
有句话怎么说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游幸相信,他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。
他重新对这个世界燃起了希望。
终于,他遇到了他的女朋友。
两人相识相知相爱,开始谈婚论嫁,这段时间里,他一直担惊受怕,惶惶不安,害怕女朋友有一天会走上父母,爷爷奶奶的老路。
只是,他没有等来这一天,而是等来了对方的背叛。
那个下午,他看到了那一幕,那一个让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幕。
那天之后,他觉醒了‘厄运’,成为了神的使者。
“觉醒者,觉醒者,觉醒者.....”女声响起。
“好吃,好吃,好吃.....”男声补充道。
两个声音交织,在这血肉空间中回荡,脚下的血肉在有规律地呼吸着。
“前面。”如是说。
“嗯,小心。”陈醒召唤出唐刀,走在前面,游幸在中间,如是垫后。
一根像是血管一样的器官连接上下。
一对赤裸男女的身体交织扭曲,像一根麻花一样缠绕在血管上,像是一对连体人,身体在缓慢蠕动着。
“你们,坏了,我的好事。”女子说道。
“坏了好事。”男子附和。
“肮脏的东西,没想到是你们在后面搞鬼。”如是说着,神情优雅地点上一根香烟,轻轻吸了一口,无名指微屈,弹落烟灰。
这一男一女眼神从头至尾,一直盯着如是手中的香烟。
当烟火落在血肉地上的时候,两人的身躯同时一缩,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声。
那嘶吼声极具穿透力,像是音波,在这个狭窄的独立空间中逐级放大。
尖锐的声似乎要刺穿陈醒的耳膜。
“斩。”
陈醒突然出手,唐刀带着黑色尾焰劈出去。
同一时间,如是也出手了,两个一模一样的如是出现,从外表上,根本分辨不出谁是真如是,谁是假如是,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向着男女杀去。
游幸紧握着拳头,脑海中快速思考着是否要发动‘厄运’。
这是一个狭窄,独立的空间。
如果发动‘厄运’,厄运之力聚集在这个空间内散发不出去,会进行厄运重叠,厄运之力成倍增加,还是无差别攻击,没有敌我之分。
他不敢想象‘厄运’带来的后果。
思量再三,游幸还是放弃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