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头断,从脖颈处喷出黑气。
同时,佛陀金身脱落,露出里面的黑斑,黑斑像是病毒,顷刻间蔓延全身。
此刻看去,这哪里是佛陀,分明是一头披着金色外衣的魔鬼。
从脖颈处涌出的黑气幻化成一只只狰狞恐怖的怪影,无声咆哮着冲向陈醒,密密麻麻,将天空都遮住。
面对恐怖怪影,陈醒微闭着眼睛,俯首而立。
他就这样站在莲花高台上,任由怪影冲击。
在无数怪影接近陈醒的瞬间,他猛然睁开双眼,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劲的黑色能量,能量似刀剑,直接撕碎了怪影,撕破了空间。
陈醒脚下的莲花法座开始像瓷器一样破碎,天空在破碎。
一片片碎片揉进了山风中。
陈醒睁开眼睛,他就站在观音殿后山的青石小道上,一步没有动过,斑驳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破了这佛陀幻境,陈醒重新顺着小道往山中走去。
三分钟后,陈醒站在一座小庙前,没有庙名,在这圆觉寺中十分常见,和山下的观音殿相比,像是迷你型的观音殿,红墙斑驳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的砖块。
在门口,还有一块菜地,栽种着应季蔬菜,还有两把锄头靠在墙角。
“应该是这里了?”
庙门半开,在左侧,同样放着‘游客止步’的牌子。
陈醒推开庙门,走了进去,院子中央,有一颗高大的菩提树。
菩提树下,是一座佛像,正对着正门。
陈醒绕过菩提树,向着正殿走去,一个穿着发白僧衣背影正对着他。
“大师。”陈醒喊道。
背影转身,是一个长着两条白色长眉,山羊白胡子的老和尚,一脸平和地审视着陈醒。
“我是文丽介绍来的。”陈醒说。
“我知道,和尚大愚见过陈施主。”大愚和尚双手合十,对着陈醒微微行礼。
陈醒从来也没有与和尚打过交道,不知寺中规矩,不卑不亢地点头,算是见过礼了。
“大愚大师,我此行的目的,文丽应该和大师说过,不知大师意下如何?”
大愚和尚请陈醒入座,泡上茶水,“小陈施主,我可不是什么大师,我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和尚而已,一路上山,可累了,先喝杯茶解解渴。”
“禅道的999级台阶,和尚我现在爬一次,也累得够呛,老了,真是老了,爬不动了。”大愚和尚将茶杯放在陈醒桌前,示意他喝。
陈醒端着茶杯,没有喝,而是在回味大愚和尚话中的意思。
开口第一句就言明自己老了,爬不动了,这是不是在暗示陈醒,他拒绝了?
如果拒绝,不会同意见面。
“喝茶,喝茶,这些茶都是山上自己采的,味道还行。”
大愚和尚虽然年长,但是看着精神抖擞。
陈醒轻轻喝了一口,味苦难以下咽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大愚和尚好奇地问道,想得到陈醒的认可。
陈醒放下茶杯,微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味,昧着良心地说道:“初入苦,回味甘甜。”
“哈哈,陈施主,有品位,比我那徒儿强多了。”得到陈醒的认可,大愚和尚很是开心,找到了知己,“来,再喝一杯,你下山就喝不到这么好的茶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