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一手支颐,另一只手的指尖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石椅扶手,发出“叩、叩”的轻响。】
【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紫眸,在火光映照下,幽深如潭,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……一种近乎愉悦的残酷期待。】
【刀疤哥、杰哥、龙哥等邪魂师分散在四周,隐隐形成包围,他们看向空地中央那个被随意丢在地上、依旧昏迷不醒的身影时,眼中都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、戏谑与贪婪。】
【被丢在地上的,正是狱小肛。】
【他依旧穿着入睡时的单薄衣衫,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瑟缩。】
【迷魂药的效力正在缓缓退去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梦魇。】
【梦中……】
【不再是简陋的旅馆房间,而是冰冷、潮湿、散发着霉味与血腥气的石壁。】
【狭窄的窗口透进惨淡的光,映照出栅栏的影子。】
【是武魂城的监狱!】
【那个他毕生不愿回忆的、如同地狱般的囚牢!】
【“不……不要……东儿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没有出卖你……”】
【梦中的狱小肛蜷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对着虚空哭喊辩解。】
【但黑暗中只有狞笑与鞭笞声回应。】
【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眼前晃动,有曾经的同门鄙夷的眼神,有父亲失望的叹息,有柳二龙复杂难言的目光。】
【最后,定格在一张绝美却布满怨毒、眼角挂着血泪的脸上——比比东!】
【“啊——!”】
【狱小肛惨叫一声,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弹坐起来!】
【冰冷的夜风灌入口鼻,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,瞬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大半。】
【他茫然地环顾四周——扭曲的树木、跳跃的篝火、影影绰绰的人影……】
【这不是旅馆!这是哪里?!】
【紧接着,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。】
【他低头看向自己,单薄的睡衣在搬运过程中已被树枝刮破多处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红肿的擦伤。】
【尤其是手腕和脚踝处,有着明显的捆绑勒痕。】
【而最让他魂飞魄散、如坠冰窟的是,身后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……】
【这种熟悉的、噩梦般的痛楚……】
【一瞬间,某些被刻意遗忘、深埋心底的恐怖记忆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!】
【在那个黑暗的囚牢里,那些家伙……那些……】
【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明明已经……”】
【狱小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打颤。】
【他猛地抬头,惊恐万状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在火光映照
【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】
【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、沙哑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畅快恨意的狞笑声,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林间的死寂,也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了狱小肛的耳膜与心脏!】
【这笑声……如此熟悉,却又如此陌生!】
【熟悉到刻入骨髓,陌生到充满了地狱般的阴寒!】
【狱小肛浑身剧震,如同生锈的机械般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循着笑声传来的方向,一点一点地扭过头。】
【他的目光,越过跳跃的火焰,对上了石椅上那双幽深如寒潭、正死死锁定了他的紫眸。】
【火光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跳跃,一半明亮,一半隐于阴影,勾勒出惊心动魄却也令人胆寒的轮廓。】
【那张脸……那张他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既思念又恐惧、既愧疚又不敢面对的脸……】
【“东……东儿?”】
【狱小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大脑一片空白,几乎是无意识地、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名字。】
【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