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竹清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。
她对上宁荣荣那期待的眼神,终究抵不过宁荣荣的软磨硬泡,轻叹一声:“好吧好吧……只此一次。”
“太好啦!”宁荣荣欢呼雀跃,拖着她就往学院外跑。
刚转过弯,奥斯卡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他笑得一脸憨厚:“两位美女要出远门?我给你们当护卫!”
“谁要你保护!”宁荣荣嘴上嫌弃,却也没有赶他,奥斯卡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。
三人一行出了学院,租了一辆马车。车厢内,朱竹清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奥斯卡则与宁荣荣两人一会有说有笑,一会又为某件小事争得面红耳赤。
马车驶过几十里路,七宝琉璃宗那座琉璃塔状的城堡已遥遥在望。
七宝琉璃宗的城堡坐落在天斗城东南方,整座城池以宗门命名,七层琉璃塔矗立在城中心,塔身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晕,在日光下折射出亿万道霞光。
走进七宝城,宁荣荣的马车还未停稳,街市上的行人看见来人,便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商贩们匆忙收摊,魂师们低头让路,连孩童都被家长拽着躲进巷子。
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往日里刁蛮霸道的“威名”,可见一斑。
宁荣荣却对此视若无睹,踩着轻盈的步子穿过自动清空的大道,熟门熟路地走进七宝琉璃宗主殿。
殿内地面铺着最顶级的琉璃金砖,土豪程度叹为观止。宁荣荣直接走进大殿,朗声喊道:“骨爷爷,我爸爸呢?”
骨斗罗古榕正坐在侧殿打坐,闻言便是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中央,惊喜地打量着宁荣荣:“荣荣回来了!你爸爸他今早去天斗皇宫议事了,现在还没回宗门呢。”
“哼,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结果爸爸却不在家。”宁荣荣佯装生气地嘟起嘴,“骨爷爷,你说,爸爸是不是故意躲着我?”
古榕赶紧摆手,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封号斗罗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:“小丫头,你爸爸平时可念叨你呢,念叨得我这把老骨头耳朵都起茧子了,怎么会躲着你?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听说我们家的小魔女回来了?快过来让爸爸看看!”
宁荣荣身形一顿,却没有立刻转身,反而故意背对着大门,把脑袋昂得高高的。
宁风致一袭月白色金丝长袍,手持七宝琉璃塔权杖,与剑斗罗尘心并肩而入。
见女儿这副模样,宁风致无奈又宠溺地笑道:“丫头,干嘛背对着爸爸,还生爸爸的气呢?快一年没见了,爸爸可是天天惦记着你。”
宁荣荣对着宁风致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:“想我?怎么可能。你是巴不得我不在家,好清静清静吧。”
宁风致走到主位宝座前坐下,伸出手,像小时候那样敞开怀抱:“来,丫头,让爸爸抱一抱。”
宁荣荣没理他,却投入了剑道尘心的怀里,撒娇道:“剑爷爷、剑爷爷,人家想死你了。”
尘心那张冷峻的脸上瞬间满是慈爱,轻轻地抚摸着宁荣荣的秀发:“乖,荣荣总算是回来了。剑爷爷也想你呢。”
“真的吗?”宁荣荣抬起头,古灵精怪地眨巴着眼睛。
“当然是真的,不信你问你骨头爷爷?”
“可是,刚才骨头爷爷跟我说,他比你想我想的多一点点。”
“他胡说,明明是我想你想的多一点。”
顿时两位名震大陆的巅峰强者,竟为了“谁更想念宁荣荣”争得面红耳赤,差点就要当场切磋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