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化的化血神刀被收缴。石矶被禁足三百年。
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但私底下,那股怨气却在疯狂滋生。
“凭什么?”
某处洞府内,一个面目阴鸷的修士低声道。他叫吕岳,金仙中期,善使瘟神幡,入截教不足两百年。
“马元死了,师尊一句'罪有应得'就揭过去了。那姓陈的在昆仑山上杀我截教弟子,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,这算什么道理?”
旁边的修士沉默片刻。
“你想怎样?找他单挑?”
吕岳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。
找陈昂单挑?
他又不傻。
要是能打得过陈昂,他还会在这里嘴炮?
吕岳压低声音:“我就是觉得,这口气咽不下去。”
“咽不下去也得咽。”
说话的人从阴影中走出。是金光仙。
他上次在山谷中替马元说了半句话,这三天他一直没怎么露面。
“多宝师兄已经在整顿了,你再闹,是嫌事不够大?”
金光仙盯着吕岳。“还是你也想试试六丁神火的滋味?”
吕岳闭了嘴。
金光仙走出洞府,抬头看了一眼昆仑山西侧的方向。
那边是阐教的地盘。
最近那边的笑声,越来越多了。
……
阐教的日子,好过了不少。
准确地说,是突然支棱起来了。
自从马元被杀、通天教主表态之后,阐教弟子走路都带风。之前在三清广场低头快步走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
太乙真人更是恢复了往日的嚣张。
这天,三清广场东侧的擂台附近,太乙真人和几个阐教弟子恰好与一群截教弟子迎面撞上。
截教弟子下意识想绕路。
太乙真人却站住了。
“哟,这不是截教的师弟们吗?”
太乙真人笑得灿烂。“走这么急干嘛?不比划比划了?”
截教弟子面色一僵。
“前阵子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啊。”
太乙真人负手而立,语气悠然。“什么'十二金仙不过如此',什么'靠法宝堆起来的花架子'——我记得挺清楚的。”
截教弟子中一个虎头人身的修士忍不住了。
“太乙,你少得意。擂台上的胜负又不是你赢的。”
“我是没赢。”太乙真人摊了摊手,笑容不变。“但咱们大师兄赢了啊。”
他看了这群截教弟子一眼。
“你们截教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不去跟大师兄比划比划呢?”
这话一出,截教弟子的脸全黑了。
跟陈昂比划?
那不是比划,那是送死。
虎头修士攥紧了拳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太乙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就喜欢看这帮人吃瘪的样子。
之前被赵公明说“你不够格”的屈辱,他记着呢。
这种借着大师兄名号耀武扬威的事,太乙真人干得毫无心理负担。
不只是太乙真人。
阐教上下,都学会了这一招。
遇见截教弟子挑衅,不用吵,不用打,就一句话——“有本事去找大师兄。”
百试百灵。
截教弟子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,又没办法反驳。总不能真去找陈昂吧?
一时间,三清广场上出现了一种荒诞的景象。
阐教弟子大摇大摆,昂首挺胸。
截教弟子反倒缩手缩脚,避其锋芒。
跟之前完全反过来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