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胡边关,武营城中。
武营城中此刻已是一片狼藉,城中浓烟四起,原本镇守在此的边关将领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头颅,被挂在了武营城头之上。
胡人于城中大肆破坏抢掠,周遭一片乱像。
营帐内。
诸多将领盘坐在两旁,桌上摆满酒肉,主位之上,坐着一位身着甲胄的贵公子,模样硬朗,眉心之处还有一颗黑痣。
燕枢举杯,环视四周:“此翻攻破武营,众将士功不可没,壮我陈国威名,某敬诸位一杯。”
众将领起身回敬。
“敬大帅!”
燕枢开口道:“尽管吃喝,敞开了喝,痛快的喝!”
营帐内一片豪爽之声,觥筹交错,人影错落。
燕枢却只是坐在主位之上,小口小口的喝着酒水,与一种将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不多时,手底下的人来到了燕枢身旁,小声说了几句。
燕枢听后站起身来,不过片刻,便已到了另外一处营帐之中。
营帐中,有一个人早早的等候在了这里。
却见此人身形消瘦,面无血色,端坐在椅子上。
只听此人语气之中带着讥讽,说道:“二皇子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燕枢听闻此言后却也不恼。
“攻破武营,自当要庆祝一翻的。”
燕枢道了一句,来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哼。”
消瘦男人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不过才多久,便将这武营城弄的乌烟瘴气,满目疮痍,胡人便是胡人,总是这么没规矩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燕枢抿了口茶水,说道:“陈宁两地各有不同,宁国之人也常言我陈国将士身形壮硕,一人便能抵得上数位宁国之兵,若陈地被规矩所束缚,也难以滋养出如此之多的勇士。”
消瘦男人也没有再为难下去。
而是说道:“如今却也只是才攻破了武营而已,距离京城还有十万八千两呢,何时再度发兵南下?”
燕枢看着他,说道:“这要看你们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。”
“我们办事,无需你操心。”
燕枢听后摸了摸下巴,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,说道:
“可我怎么听说,苏州之地地龙翻身,将那些试图造返的流民给吓退了呢?这可跟之前说的不一样,按照原定的计划,如今的苏州城本该已经乱了才对!”
“这一点,你无需操心,只管发兵即可。”
“唉,那着实是有些不巧,将士们经历了一场血战,总是要放松几日的,这些人自由散漫,没有规矩,你压着他们,他们是不会为你卖命的。”
消瘦男人听到此言皱起了眉头,紧接着便虚起了眼眸。
目光之中也有了杀意。
这条狗,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!
燕枢的意识也很明显了,什么时候苏州城乱起来,他就是什么时候发兵。
他并不着急。
“姓燕的,你莫不是忘了,你如今的地位是如何得来的了?”
“这我自然没忘。”
燕枢面带笑意,说道:“而且我也记的清清楚楚,那时你们希望找一条懂事的好狗,从而插手陈国内部的事情,而我父亲生了七个儿子,有勇有谋者不在少数,唯独我天生孱弱遭人嫌弃,于是你们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。”
“而我也并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,不过几年之间,我便从另外几位皇兄手里,抢来了兵权,可以说陈国近一半的兵力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