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厉害的毒……”
并不是说这毒有多么杀人,而是这毒,不单单会杀人,甚至还会使人心智迷失。
陈昭甚至能够感觉到粮食之上沾染到的戾气。
仅是一场雨,便将戾气都裹挟到了粮食之中。
“这是什么毒?”
“不单单是毒那么简单,这粮食之上还沾染上了戾气、阴气、煞气、血气,可以说什么阴邪的气都沾了一些,好似融进了粮食里一样。”
“流民本就心智脆弱,若是吃下这粮食之后,恐怕更易失去控制,情绪带动之下,必将失去理智。”
陈昭能够猜到,若是真让那些流民吃下了这粮食,再因为上面的毒死那么几个人,那么就算是故技重施,也不一定就拦得住他们。
“单纯的毒或许好解。”
“但想要解决这些气却很麻烦,因为这些气将粮食的精气都给包裹住了。”
宋海棠问道:“不能像洗米一样将那些脏的气都给洗掉吗?”
陈昭摇了摇头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这反而会像是洗面一样,最终洗的只剩一些渣子,粮食里的精气也会被洗掉,这会使得粮食被吃下肚了之后,并不会让人感到饱腹,依旧饥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宋海棠不理解。
“就算是土,吃进肚子里也会顶着吧?”
“土也是有气的。”
宋海棠眉头紧锁,在院中来回走了几步之后,问道:
“能解决毒,但却不能解决那些邪气,是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,但其实是可以的,不过也只限于少部分,而且那么多粮食,没个十天半个月,是处理不完的。”
“那就只需要把毒解决就好了。”
宋海棠说道:“至于那么邪气,吃了也就吃了,只要不死人就行。”
“不行的。”
陈昭摇头道:“在医药之上,有个说法叫做邪气入体,就如同风寒一般,会使人头疼脑热,那些邪气进了人的体内,便会很容易招来疾病,甚至还会再度引发瘟疫。”
“这也不行,哪也不行。”
宋海棠有些着烦躁道:“这狗皇帝还真会给我出难题,早知道那么麻烦,我也就不去了。”
陈昭的手敲击在桌上,仔细思索之下,却忽然开口道:
“但其实,有个法子或许可行。”
“嗯?”
宋海棠看向他。
“你有法子就快说啊!急死个人了!”
“有点麻烦,而且,还要找人讨些东西。”
“讨东西?找谁?”
“或许……皇帝?”
陈昭说道:“而且,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,能不能行还得另说,这涉及到册封一位正神,而且,皇帝能不能册封,都还不太确定。”
宋海棠听不懂。
“这么做有什么用?”
“你头上那根簪子,便是出自一位正神之手,其上有功德香火,而邪气最怕的,便是功德香火之气,若是让一位正神来处理这些粮食,那将不会是什么难事,粮食的精气也会得到保留。”
“你等会,我好像有点听懂了……”
“你等会,我捋一捋,我捋一捋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
“你是想要册封一位神仙?”
“是我想的这样吗?是吗?”
陈昭点了点头,说道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,但是正神跟神仙的区别还是很大的。”
宋海棠张着嘴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。
她一开始只以为陈昭说的是封什么官员,比如说知府这样的。
可你现在告诉我说,封的是真神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