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有道理,他竟无法反驳。
团子委委屈屈把药喝了。
安槐教育他。
“你能不能感觉到,这个小姐姐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?”
团子点头。
“那就好,我教你,人鬼殊途,你想在王府当个人,就不能让人知道你是鬼。”
靳朝言嘴角抽了抽。
这都说的啥?
他以前觉得自己在边关十年,已经是见过世上所有事的大世面了。
如今才知,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
他看向团子目光所在之处,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团子不是发烧,是真看见了鬼。
团子点头。
“所以,你看见也要当没看见。如果对方有什么事情,你也必须确保房间里没有活人,才能跟她交流。当然,爹娘除外,爹娘都知道你不是人。”
团子点头。
安槐把他放平,盖好被子。
“行了,睡会吧。我跟她聊会儿。”
团子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虽然是鬼婴,毕竟是个婴。
然后,她站起身,走到了床边,把小女孩拎了过来。
安槐拎着那小女鬼,就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,随手往地上一放。
“站好。”
那小女鬼飘飘悠悠地落了地,身形还有些不稳,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。
她怯生生地抬起头,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正对着安槐。
她能感觉到鬼婴身体里巨大的能量。
自然也能感觉到安槐的恐怖。
一点儿都不敢挣扎反抗。
靳朝言站在一旁,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寂寞了。
参与了,又好像没参与。
但眼前显然正有一件热闹的事情。
安槐居高临下看着小女鬼。
“我见过你。”
她陈述道,语气笃定。
小女鬼怯怯的点了点头。
她似乎想上前一步,又因为后心那片槐树叶的镇压而动弹不得,只能在原地急切地飘了飘。
“姐姐。”小女鬼说:“我不害人的,我就是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到了这里。”
安槐还没说话,靳朝言耐不住了。
“夫人,你在跟谁说话?”
安槐连头都没回,目光依然锁定在那小女鬼身上,嘴里却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“一个小朋友,她很可能是折骨案里的一个受害者。就是那个,骨头被抽走的小女孩。”
靳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更好奇了。
“我……”
靳朝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问题。
“能让我看见她吗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可转念一想,鬼婴他都认了干儿子,每天“爹、爹”地叫着,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?
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神秘领域,干脆就一脚踩到底。
安槐终于舍得回过头看他了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,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堪用程度。
半晌,她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靳朝言精神一振。
“不过,王爷你不害怕吗?”
“无妨。”他答得斩钉截铁。
他只是不习惯人鬼殊途,要说怕,乱葬岗里的鬼婴都不怕,这可是在自己王府里,还能比那更可怕。
安槐没再多言,只是朝他走近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,近到靳朝言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、如同雨后槐花的清冷香气。
“闭眼。”
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