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之前查的那个生辰八字,被藏起来的那个。”
“你当时说,不是裘似的。”
安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。
“难道……是太子的?”
如果那个被诅咒的人是太子,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。
比如,为什么裘家会如此紧张,为什么太子太傅裘讷会牵涉其中。
靳朝言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太子的生辰,乃至整个皇室宗亲的生辰,都会记录在宗人府的玉牒之上,昭告天下。”
“皇子降生,是国之大事,司天监会提前测算,史官会详细记载,根本算不上秘密。”
“如果是他,我看一眼便知。”
安槐抱着手臂,指尖轻轻敲打着臂弯。
“这就奇怪了。”
“不是裘似,也不是太子。”
“那这个被裘家上下拼命藏起来的人,到底是谁?”
这问题,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众人心中,泛起圈圈涟漪。
是啊,到底是谁,能有这么大的能量?
靳朝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,你能查到?”
安槐扬了扬眉。
“能是能。”
“那日我已经顺着线索,进了裘府,几乎就要揪到那人的衣角了。”
“可惜,被打断了。”
“不过可以确定,那个人,就在裘府之中。”
就像一个藏在米缸里的耗子,无论怎么躲,都还在那个范围里。
靳朝言的眸色沉了下去。
“能不能再找一次?”
“当然。”安槐的回答毫不犹豫。
女人不能说不行。
几人说话的时候,靳朝言让杭玉堂出去看看。
探探周围的情况。
他很快就回来了。
“殿下,外面查清楚了。”
“这里,确实是太子殿下名下的一处别院,叫‘观澜苑’。”
“大门开在另一条街,门口立着两个大石狮子,气派非凡。”
杭玉堂比划了一下。
“谁能想得到,这雕梁画栋的观澜苑,后墙竟然跟咱们刚才待的那个鬼宅子,是连在一起的!”
“这设计,简直绝了。”
他咂了咂嘴,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“从外面看,这两个宅子不在一个区域,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可实际上,内里却有一条地道相连。”
诸元听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这不就是……金屋藏……鬼?”
他说完,自己打了个冷颤。
杭玉堂没理他,继续汇报道。
“那些所谓的‘贵客’,想必就是先被请到这观澜苑。”
“表面上,是来太子别院附庸风雅,喝茶赏画。”
“实际上,却是进了这书房,再通过我们来的那条密道,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隔壁的销金窟里,寻欢作乐。”
“这手段,真是高明。”
“不过太子也忙,别院一年应该也来不了两回。”
“因此,院里的下人也不多。这个时辰,大多都在前院的下人房里歇着了。”
“这书房是重地,太子不来,更没人敢靠近。所以我们砸墙,才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听完杭玉堂的汇报,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真相,已经昭然若揭。
这条密道,这张墨宝,就是太子与那座人间地狱之间,最直接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