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
杭玉堂眨了眨眼。
诸元也揉了揉眼睛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迷茫。
只见那张上好的宣纸上,没有龙飞凤舞,也没有玄奥符文。
只有几团……像是顽童随手涂鸦的墨点子,勾连在一起,歪歪扭扭,毫无章法。
既不像字,也不像画。
如果非要形容一下。
那感觉,就像是某个老大夫喝醉了之后,梦游时开出的药方。
主打一个谁也别想看懂。
安槐本人却对自己的“大作”十分满意。
她举起那张纸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,神情严肃,一本正经。
演戏,就要演全套。
安槐可懂人心了。
这些凡人,你直接告诉他们,你能凭空锁定一个人的位置,他们会觉得你是妖怪。
虽然确实是,但是没必要。
但如果你画个符,告诉他们,这是符的力量……他们就会欣然接受,然后夸你一句:大师,牛逼。
她清了清嗓子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看好了。”
她将那张涂鸦之作展示给众人。
“这是师父教我的‘千里锁魂寻踪符’。”
她信口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。
杭玉堂和诸元立刻露出“不明觉厉”的表情。
安槐很满意他们的捧场,继续用她那清冷的声线,开始了自己的科普。
“这人偶之上,附着了施咒者的怨气与那个被藏起来之人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这两者,就像是种子。”
“而我的这张符,便是催生种子的土壤与甘霖。”
“符纸贴上,便能以怨气为根,以生辰为引,生出一条‘寻踪藤’。”
“此藤,肉眼不可见,凡人不可触。”
“只有开了天眼之人,方能得见。”
她顿了顿,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恰好,你们现在都能看见。”
“只要顺着藤蔓所指的方向,我们就能找到那个……被裘家和太子拼命藏起来的人。”
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逻辑清晰。
杭玉堂和诸元听得连连点头,恍然大悟。
安槐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。
她捏着那张“神符”,走到了槐木人偶前。
然后,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她把那张纸,干脆利落地糊在了人偶空白的脸上。
杭玉堂和诸元嘴角一抽。
总觉得…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。
安槐贴完,还装模作样地掐了个指诀,压低声音,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。
“急急如律令。”
“搞定。”
她拍了拍手,退后一步。
书房里,一片寂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只见那张被墨迹浸染的宣纸,忽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点幽绿色的火焰!
火焰无声无息,却瞬间将符纸吞噬殆尽,化为飞灰。
而在符纸消失的地方,那人偶空白的脸上,一个嫩绿色的芽,凭空钻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