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珊惊魂未定,下人乱作一团。
好在安槐救的及时,她只是受了惊吓,没有什么大碍。
镇南王妃也到了,一见吓了一跳,然后赶忙让两人去换衣服,可别着凉了。
婆子将两件披风一人一件披上,簇拥着走了。
安槐和靳朝言成婚的时候,京中沾亲带故那些皇族长辈都是拜见过的,虽无私交,也都认识。
赵灵珊不是第一次见安槐,但是这一次,她是被安槐救了。
小姑娘哭得抽抽噎噎的。
“三嫂嫂!”
“呜呜呜……三嫂嫂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安槐拍了拍赵灵珊的背,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语气安慰道。
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别哭了。”
镇南王妃也是一脸感动,这小女儿是老来得女,最是疼爱。
安槐救了她,和救了自己的命没什么区别。
这边,温馨感人换衣服。
另一边就没那么温和了。
始作俑者,是吏部侍郎家的李夫人,她手持一柄团扇,跑得环佩乱响,鬓发微散,脸上却带着一种捉奸在床般的兴奋。
“太子殿下!三殿下!你们快来看啊!”
她声音尖厉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身后,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,正是当朝太子靳从行,他面带温和的微笑,眼中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算计。
而在他身侧,落后半步的,是靳朝言。
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锦袍,身形挺拔如松,只是静静地站着,周身三尺之内便无人敢靠近。那道从眉骨延伸至脸颊的疤痕在日光下更显狰狞,像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,沉默地蛰伏。
他一言不发,深邃的眸子扫过四周,目光如冰刃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。
不过众人转过竹林,却没见什么捉奸成双的场面。
三皇子妃不在。
只有一个男人一脸痛苦在地上挣扎。
靳朝言看向李夫人。
“这就是你要带本王看的?”
捉奸捉双,这是古往今来的规矩。
李夫人被他看得一个哆嗦,但一想到太子的许诺,还是壮着胆子,指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温子然,高声道。
“臣妇方才亲眼所见!三皇子妃与这男子在此处拉拉扯扯,言语轻浮,举止亲密,简直、简直不知廉耻!想必是听见声音,害怕跑了。”
这话一出,四下哗然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,鼻青脸肿的“奸夫”。
一时大家都没说话。
太勉强了。
“三弟,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三弟妹她……唉,许是有什么误会吧。”
他嘴上说着误会,那表情却分明在说:你头顶的草原都快能跑马了。
靳朝言的视线,终于落在了温子然身上。
他还挺冷静的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温子然忍着痛爬起来,给众人行礼。
靳朝言又问:“你认识三皇子妃?”
温子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京中谁人不知,三皇子靳朝言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,得罪他,比得罪阎王爷还可怕。
可事已至此,他若退缩,太子那关也过不去。